一朵小水仙：【位置】
    一朵小水仙：你住哪？
    謝離一開始沒回信息，葉瓷也沒著急，慢悠悠搭上地鐵往他學校走。地鐵駛過一半的站點，她接到他回過來的語音電話。
    “剛才在忙，沒看手機。你現在在哪？”
    葉瓷報了站點。
    “葉瓷，我在隔壁市，現在馬上趕回去，大概還要兩個小時。你到站后，我先讓我室友去接你，你在公寓等我一會兒好嗎？”
    “我打亂你的計劃了嗎？”
    “沒有，你過來，我非常高興。”
    葉瓷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愉快，便放下了心中的那一點小失落，回道：“好。”
    她本來想還他一個驚喜呢，但似乎，效果打了些折扣。不過，只要是驚喜就好了，她心寬地想到。
    謝離的室友接到請求后，早早就等在了車站前。他舉目在出站的人群中尋找個頭不高、藍灰色大衣、黑色帽子、黑色旅行箱的長發妹子。這很好找，因為拖著旅行箱的就不多，何況還是個嬌小的中國妹子。
    他瞅準目標，興奮地迎上前去，用中文說：“嗨，你是謝哥的女朋友嗎？”
    葉瓷看著這個熱情的年輕人，點了點頭：“嗯。你好。”
    “你好你好，我是他室友，張楚，弓長張，楚辭的楚，我爸我媽的姓氏組合。”
    葉瓷摘了口罩：“我是葉瓷。”
    “哦哦。”周辭眼里閃過驚艷，雖然猜到謝哥的女朋友十之八九是個漂亮妞，但他還是被她這張素顏的臉驚艷到了。
    他殷勤地將她的旅行箱接過去，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你不會是《孤島幸存》的導演葉瓷吧？”
    葉瓷笑了笑，沒否認。
    張楚：“！”
    他也是一時短路了，這名字他明明很熟悉的！
    但他還是有點不可置信：“你真的是啊？”
    葉瓷再次點頭：“我是。”
    “媽呀！”張楚感嘆了一聲，“以前就看到過你名字，沒想到你人長這樣。我說謝哥怎么會請我們看電影，原來是給他女朋友捧場！”
    “不過，《孤島幸存》真的拍的挺不錯的。”他接著補充道。
    “謝謝。”葉瓷說。
    這人看起來對她并不熟悉，她輕快了些。
    公寓離車站不算遠，在征詢了葉瓷的意見后，他們選擇了步行過去。葉瓷上次春節獨自過來的時候，也曾在這邊的街道走過。原來他們那時候離得那么近。
    張楚很健談，一路給她介紹這邊的環境，也介紹謝離的留學生活。
    “我跟謝哥同一個學期過來的，一直住一塊兒。他這個人生活挺無聊的，每天都太規律了，以前不是教室、圖書館，就是公寓，偶爾去打打球。留學生其實時不時就會組個party什么的，他到現在一次都沒去過。”
    “過年的時候他說有對象，把我們嚇一跳，完全沒看出來！現在知道對象是你，那我也能理解啦，肯定要藏一藏。不過你倆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感覺兩個圈子完全沒交集啊。”
    “小時候就認識了。”
    “難怪，青梅竹馬啊！不然以他的個性，挺難相信他能找到女朋友哈哈！”
    說著話，公寓樓就到了。這是一棟四層高的新古典主義建筑，外墻面維護得較好。里面沒設電梯，他們住在三樓，得爬樓梯上去。
    張楚拎著旅行箱爬了一層半就累的直喘氣，葉瓷把箱子接過去，“我自己來吧。”
    箱子里她裝了平板電腦和一些拍攝的紙質資料，確實不輕。
    見她走的輕松，張楚跟在后頭甩甩胳膊說：“你是不是和謝哥一樣都練過？”
    葉瓷答的謙虛：“練過一點。”
    “媽呀！”張楚再次感嘆了。
    張楚開了門把人領進去。
    他們合租的是一套兩居室的公寓，公共使用的客廳和廚房都不大，張楚出門前大概匆忙整理過，可以看到一些痕跡。
    “你坐著休息會兒，謝哥估計還得一個多小時。喝點什么？不過我們只有水和咖啡。”
    “水，謝謝。”葉瓷把外套脫下，在沙發上坐下來。
    張楚給她拿了瓶瓶裝水，“你要去謝哥的房間看看嗎？就那間。”
    他指了指右手邊的那扇門。
    “好。”葉瓷又站起來，朝他指的那扇門走去。
    等她推開門，張楚在后頭說：“那你自己看哈，我回房了，有事叫我就行。”
    葉瓷轉過身：“好，謝謝。”
    張楚咧嘴笑道：“不用那么客氣。”
    謝離這間臥室面積也不大，家具很簡單，靠墻立著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窗前是書桌，旁邊是衣柜。
    葉瓷想起他幫她買衣服的事兒，便拉開了衣柜，一看，柜子里接近一半的空間都掛著她的女裝。
    她：
    這要是有其他人進他屋看到這個衣柜，估計以后都會用異樣的眼神來看他了。
    女裝款式多樣，四季都有，眼熟的除了旗袍，還有洛杉磯那晚她穿的那條吊帶裙的同款舒適的休閑裝也有，她翻了翻他那邊的，嗯，是情侶款。
    總覺得，她發現了謝離的不少小心思。
    她忍住了沒拍照片發給他，準備等他回來再逗逗他。
    謝離回來時，公寓里靜悄悄的。
    張楚聽見開門聲走出來，臉上是興師問罪的表情，壓低聲音說：“謝哥，你瞞得好嚴實啊，嫂子竟然是那個葉瓷！”
    “她呢？”謝離一邊問，一邊將手里的購物袋拿到廚房放下。
    “你房里。”張楚跟著他，眼巴巴看著那個購物袋，“晚上吃什么？”
    謝離放水洗了洗手，“自己看。”
    他快步進了自己房間。
    天色開始暗下來，房間里光線不好。葉瓷側躺在他床上，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
    謝離在床沿坐下，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后伸出手指，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葉瓷睡得并不熟，感覺到臉上動靜，慢慢睜開了眼睛。
    “你回來啦。”她坐起來。
    謝離柔聲道：“我去做飯，你再睡會兒。”
    “不了，晚上再睡。”葉瓷說著，靠過去吻了吻他。
    謝離摟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晚餐還沒好，張楚已經守在了餐桌前。
    廚房是開放式的，謝離在炒菜，葉瓷就在一旁幫他遞點東西。
    菜沒出鍋，但香味已經彌漫了整個屋子。張楚吸溜了幾下口水，說：“嫂子，今天真是借了你的光，謝哥有段日子沒做中餐了，都快饞死我了。”
    葉瓷第一次被人喊嫂子，很受用，她頓時能夠理解謝離被人叫“姐夫”、叫“姑父”時的那種心情。
    她心情頗好地問：“那你們平時吃什么？”
    “最近西餐多，意面啊牛排啊之類，謝哥要吃健身餐，我要不想出去，就只能跟著吃了，誰讓我五谷不分。”張楚唉聲嘆氣。
    葉瓷彎起眼睛看謝離，謝離面色如常地把菜盛出鍋。
    張楚積極地跑過來將那盤菜端到桌上去。
    晚上沒做復雜的大菜，就是幾道普通小炒，因此花的時間不多，三人很快坐下來一起吃飯。
    “謝哥這廚藝，絕了！比我媽做的好吃多了！”張楚一邊吃，一邊拍馬屁，“想當年，我就是被他露的這一手征服喊哥的。”
    “嫂子，他是不是因為你才苦練廚藝的啊？”張楚煞有其事道，“不是說，征服一個女人或男人，就先征服她的胃嘛。單看謝哥這長相這氣質，哪里像會下廚的？”
    葉瓷看著謝離笑，“他家里的傳統，不過確實也是擔心他找不到老婆。”
    張楚點頭贊同：“現在的女孩子都嬌養，像我這樣的，以后估計就是要打光棍了。”
    說完長嘆氣：“我爸我媽怎么就一點眼見都沒有呢！”
    謝離淡定地任他室友在那兒瞎扯，只時不時給葉瓷夾菜。
    張楚一臉幸福地連干了三碗米飯，把肚子都吃的滾圓了，最后說：“嫂子，你真該經常來。唉，不過謝哥快回國了，以后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嘗到謝哥的手藝。”
    葉瓷問他：“你不回國？”
    張楚說：“暫時不想回，等過幾年吧。”
    碗是張楚洗的，等洗好碗，他轉頭看到靠在一起低聲交談的情侶，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電燈泡的身份。
    他咳了一聲，問道：“要不晚上我去朋友那兒擠擠，給你們騰騰空間？”
    聽到這話的兩個人異口同聲回復了。
    一個說：“謝謝。”
    一個說：“不用。”
    張楚：“”
    葉瓷被兩個人看著，改口道：“那謝謝。”
    等張楚迅速收拾了個電腦包出門了，葉瓷抱住謝離笑道：“我本來想說，我們可以去酒店住的。”
    謝離問：“你想去住酒店嗎？”
    葉瓷搖頭：“我只是不想麻煩你室友。”
    雖然他們這套公寓很小，但處處都是謝離生活的痕跡，處處都是他的氣息，葉瓷挺喜歡。
    “哦，我看過你的衣柜了。”葉瓷記起了正事，笑瞇瞇地問他，“你是不是偷偷假裝我們在一起生活？”
    “沒有。”
    “？你不想跟我一起生活？”
    謝離說：“不用假裝，我們以后肯定會在一起。”
    葉瓷覺得他的回答有點狡猾，于是決定換個話題，她放軟了聲音說：“那你衣柜里還有旗袍和那晚的裙子，一直念念不忘啊？”
    謝離這次不太敢看她，但說的話很誠實：“很好看。”
    葉瓷湊近他耳邊說：“晚上我穿給你看？”
    謝離的喉結滾了滾：“嗯。”
    “那你穿西裝。”
    “好。”
    曖昧的氣氛瞬間起來了，不過時間尚早，又剛吃完飯，謝離帶她出去轉了轉，散步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