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瓷合上門后,謝離正好洗漱完從臥室里走出來。
情侶上床前和上床后的感覺真的會不一樣,葉瓷現(xiàn)在看著他心里就會有甜意,對身體接觸的渴望更強烈,恨不得時時貼在一起。
很黏糊很膩歪。
她沒克制自己的渴望,上前抱住了他,然后從他懷里抬起頭問:“今天還有工作嗎?”
“沒有,昨天結(jié)束了。”
“可是,我下午就要回國了。”
說完這句話,葉瓷感覺自己像個睡完就跑的渣女
謝離搭在她后腰上的手用上了點力氣,將她摟緊了些。
“一定得今天回去嗎?”
“是啊。”葉瓷無奈道:“有兩個已經(jīng)定好的活動,不能再往后推。本來昨天就回去了,臨時有約才晚了一天。”
結(jié)果遇上了他。
她現(xiàn)在真的覺得,和謝離在一起后,自己的運氣好了很多。
她忍不住又笑起來。
謝離于是也笑了。
兩人傻乎乎對著笑了一會兒,謝離才問:“昨晚那個人,是誰?”
葉瓷沒再瞞他:“你知道勝遠嗎?他說是那兒的董事,姓曾。我其實不認識他,昨晚才第一次見面,是不是看著就不像個好人?”
老實說,曾董的外表是極具欺騙性的,任誰看來,他給人的第一印象都不應該“不是個好人”。
謝離卻點頭贊同:“嗯。”
葉瓷控訴道:“他騙我喝烈酒,而且竟然還知道你。”
眼見謝離的眉頭皺起來,葉瓷伸手將它們撫平:“不過你放心,我讓小齊一直跟著的。小齊和你爸可能算是一個部隊出來的,他很可靠。”
謝離聽后,卻并沒有放下心來。
葉瓷又說:“我回去就找人去查他的底,一定不會讓自己吃虧,好嗎?”
謝離沒說話,只是將她摟得更緊。
葉瓷便放軟聲音問:“你什么時候回去呢?”
謝離提前修完了碩士學位,算是畢業(yè)了,但他在這邊接了兩個項目,得做完項目后才能回國。
葉瓷聽到他說跟周源在鵬城合伙開了家事務所,不禁睜大了眼睛問:“你早就計劃好了要去找我嗎?”
謝離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我想再爭取一次。”
葉瓷滿心的喜悅都快溢出來,原來即便沒有這些巧合,他們的未來依然是有可能的。
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響起來,葉瓷松開他:“可能是小齊,我去看看。”
他們這次一起來的人都住在這一層,不能排除是其他人來敲她的門。她這屋里藏著個人,肯定不能隨便開門。
她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小齊。她開了門。
小齊直接把謝離的小行李箱拎過來了,葉瓷讓他進門。
“可以嗎?”小齊稍顯局促。
“進來。”
她和謝離的關(guān)系不可能瞞過所有人,小齊是她助理,以后需要他打掩護的地方可能不會少。
小齊低著頭規(guī)規(guī)矩矩進門,沒敢隨便看。
謝離倒是用審慎的目光打量了他片刻。
“這是我男朋友。你們加個聯(lián)系方式,以后聯(lián)系不上我的時候可以找他。”后面這句話,葉瓷是對謝離說的。
謝離點了點頭。
小齊聽到她的這番介紹,詫異地抬起頭看向房間里的這個男人,對上那張臉,他呆了一下。
心里是驚濤駭浪。
但他反應很快,立刻整理好表情,換上了一張無害的笑臉:“姐夫好。”
葉瓷和謝離兩個人都愣了下。
謝離身上那點冷意瞬間消弭,嘴角微微上揚:“你好。”
葉瓷對他的反應有點忍俊不禁。
等謝離進臥室去換衣服,她在會客廳交代小齊:“這事暫時要保密,關(guān)昕語那兒也不能說。”
小齊做出一個拉緊嘴巴拉鏈的動作。
“還有,你留意下周圍有沒有可疑的人。”
小齊秒懂:“好的。”
謝離換好衣服出來,小齊已經(jīng)出去了。
他換了身簡單的休閑服,又回到了大學生的模樣。
葉瓷雖然喜歡看他穿正裝,但日常生活中,自然還是休閑裝舒適。就像她自己,要不是為了電影宣傳的工作,她能天天隨便穿,怎么舒適怎么來。
“我去趟藥房。”謝離說。
“嗯?”葉瓷一開始疑惑,接著很快醒悟過來,“噢,避孕藥。”
他們昨晚不僅不知節(jié)制,還沒用套。但這事得怪葉瓷自己。
客房一般都提供避孕套,她住了幾天,有天清理桌面時,不小心把那些玩意兒都扔垃圾桶了。之后酒店便沒再補上。
昨晚箭在弦上時他們才發(fā)覺到這個問題,謝離想強迫自己退開,葉瓷卻再次拉住了他。
謝離問:“還有其他要買的嗎?”
她想了想:“應該沒有。”
“早餐呢?想吃什么?”
現(xiàn)在都十點多了,吃早餐太晚,吃午餐太早。
“先隨便吃點?中午叫客房服務送餐。”
“好。”
謝離點點頭,正要出門,葉瓷又叫住他,“我去你房間等你吧,這層人太多了。”
他進出時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于是他倆又進臥室把謝離的衣服收拾了一下,重新拿上他那個行李箱。
葉瓷先出的門,腳剛踏出去,迎頭就撞上了屈楚楚和化妝師。
化妝師帶著興奮的小表情喊她:“葉導!昨晚玩的好嗎?您準備去哪兒?”
葉瓷:“”
眼看著化妝師加快了腳步往她房間來,她往后小退了一步,擋住了門。
“您今天要不要做套造型?”化妝師期待地問。
“不用。”葉瓷拒絕道。
化妝師還想再說點什么,落后她幾步的屈楚楚趕上來,拽了她一下,“我覺得我今天這一身不太自在,徐姐姐你還是幫我調(diào)整一下吧。”
“哦哦,好吧。”
她們和葉瓷說了一聲就轉(zhuǎn)身往斜對面屈楚楚的房間走去。
屈楚楚忍住了回頭的沖動,她感覺,葉導房間里還有別的人。她昨晚看見了。
昨晚跨年夜,她沒出去。大概十點多的時候,她想去找一下經(jīng)紀人,一打開門就看到葉導被一個男人攙扶著進屋的背影。
兩人看起來很親密。
她有點擔心,在那門口徘徊了半分鐘,卻還是沒好意思敲門。
小齊跑回來開對面的門時她在自己房間里聽見了聲音,便又拉開門想去看看情況,結(jié)果沒過多久,小齊就退出來了。
“葉導怎么了?”她站在他身后小聲問道。
“沒什么事。”小齊沒看她。
然而她看到了他通紅的耳朵,于是,她的臉也燒起來,心里無比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貿(mào)然去敲門。
待屈楚楚和化妝師進房間后,葉瓷才扭頭讓謝離出來。兩人走樓梯下到六樓,一路沒再遇到別的人。
“我感覺我在偷人。”葉瓷開玩笑地說。
謝離:“”
謝離的客房是標間,他的東西擺放得很整齊,看不出一絲凌亂的痕跡。葉瓷看到了他掛在衣架上的帽子,便取下來給他戴上,又給他戴上了一個黑色的口罩。
“好了,你去吧。”
“嗯。”
謝離抱了她一下才出門。
葉瓷從桌上拿了本他的書,脫了鞋趴在床上看起來。
書是建筑類的專業(yè)書籍,全英文,倒不算厚,圖挺多。她翻得很快,一本書翻到一半,謝離人就回來了。
她放下書坐起來:“買了什么?”
“熱吐司和牛奶。”謝離將食品袋放在窗簾邊的小茶幾上,然后拿著藥品袋走到她跟前,取出一管藥膏,“先去擦藥,好嗎?”
葉瓷瞇眼看了看那管藥膏上的大字說明,干巴巴道:“你怎么知道啊?”
謝離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手機查的。”
“哦。”葉瓷尷尬了幾秒,也就坦然了,“其實還好啦。”
謝離清了清嗓子:“我?guī)湍悖俊?br/>
葉瓷感覺身上熱度又要上來了,趕緊搶了藥膏,“我自己來。”
她穿上鞋去了浴室。
土司和牛奶都還是熱乎的,兩人擠在一張小沙發(fā)椅上享用遲來的早餐。
“你什么時候來這邊的?”
“前天。”
“我們比你早一天,之前怎么沒遇上呢?”
“我出門早,回來也早。”
“難怪。”
葉瓷他們跑宣傳,是出門晚,回來也晚。
隨便閑聊著敘敘舊,時間便倏然而逝。
兩人正卿卿我我時,葉瓷接到小齊的電話,說景大明星中午做東,要請團隊在離開前吃頓本地的米其林大餐,位置都預定好了。
葉瓷張口欲拒絕,小齊接著很為難地說:“團隊的人都在等你點頭,但是他們看起來很期待。”
“你可以不告訴我后面這句話。”
“他們就在旁邊盯著我。”
謝離和她離得極近,聽到了電話里的對話,他摸了摸她的頭,眼神在說:你去吧。
她于是答應下來,電話那頭“歐耶”的歡呼聲都透過無線信號傳到了這邊。
掛斷電話,葉瓷重新靠回他懷里,“我們午餐也不能一起吃了。”
謝離卻問她:“我和景歌真的像嗎?”
葉瓷抬頭,眼神沒有一絲的猶豫:“不像啊,我從來沒有把他當成過你。”
“嗯。”謝離似乎是松了口氣,捧起她的臉,低下頭慢慢親起來。
親著親著,他一把將她抱起來坐到自己腿上,持續(xù)加深這個吻。
分別前,葉瓷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留下個小牙印,然后承諾道:“我一有時間就過來找你。”
謝離啞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