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重點嗎？”
    余年不悅道。
    “咳咳……”
    車松楠輕咳一聲，想嚴肅些卻依舊掩蓋不住激動的笑容，“咱們一旦有了明星代言，肯定會引起轟動，到時候辦卡的人肯定會增多，可是……”
    說到這兒，車松楠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遲疑道：“即便增多，咱們也賣不動以萬為單位的會員卡呀，頂多增加五千價位會員卡的銷量。”
    “看來你對人性心理的把握不夠。”
    余年一口氣抽完手中的煙，將煙頭丟在煙灰缸里，信心十足的說道：“看著吧，還是那句話，時間會證明一切。”
    “你的意思是，有的人，就喜歡花那種冤枉錢？”
    車松楠似乎猜到什么，皺眉問道。
    “你的話只說對一半，因為那不叫冤枉錢。”
    余年笑道：“糾正一下，那叫身份和地位。”
    起身倒了杯白開水，余年喝了口，說道：“以后每兩個月，咱們會館會請來古冰秋和影子先生這兩位明星舉辦一場會員制演唱會。”
    “真的嗎？”
    車松楠激動道：“若是這樣，那對我們會館來說，這將會是一大賣點。”
    “不錯。”
    余年說道：“咱們會館既要有噱頭，也要有賣點，最重要的是能夠抬高身份，讓客戶進入我們會館的一刻，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甚至……”
    說到這兒，余年笑瞇瞇的盯著車松楠，“要做到客戶向別人提起有我們會館會員卡的時候，就像是在炫耀一種別人沒有的光環。”
    “說白了，就是滿足客戶裝比心理唄。”
    車松楠一針見血，對余年的這種營銷方式有些唾棄。
    “沒錯。”
    余年笑道：“可以這么說。”
    回到辦公桌，余年放下手中的茶杯，將改革計劃書裝進手提包里，提起手提包說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我先回去。”
    “好。”
    車松楠點了點頭，客氣道：“我送你。”
    “不用。”
    余年拒絕道：“你忙你的。”
    走到門口，余年停了下來。
    他想了想，重新折返來到車松楠身前，問道：“你身邊有沒有靠譜的會計，給我介紹一個。”
    外掛生意的資金經不起查，今天飯局上王永軒和鄭良才兩人的話提醒了他，這種事情必須提前做好賬目。
    按理說，整理財務賬目業務，余年應該自己親自來做，可問題是余年對這方面不擅長，只能另請高明。
    “咱們嵐圖會館就有會計。”
    車松楠困惑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讓他幫你解決財務問題。”
    “不不不——”
    余年擺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車松楠好奇道。
    “這個……”
    余年重新點了支煙，抽出一根煙遞給車松楠，見對方擺了擺手，余年收起煙，十分隱晦的說道：“實話跟你說吧，我有家公司，最近稅務局一直在查我的賬，我想找個信得過的人，將賬目做一下。”
    “你這是違法的事情。”
    車松楠臉色驚變，眉頭緊皺的說道：“老板，我不建議你這樣做。”
    “糾正一下。”
    余年說道：“就目前的法律來講，這是違規，不違法。”
    看著眼前的車松楠，余年心情復雜。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的車松楠是一個非常正派的人，眼中進不得半點沙子。
    這樣的人對于管理嵐圖會館有很大好處，可同時弊端也會非常明顯。
    那就是不懂人情世故，肯定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嵐圖會館的發展。
    “老板，就算是不違法，這也是一件不應該做的事情。”
    車松楠不卑不亢，擲地有聲的說道：“納稅是我們每一位公民的義務。”
    “好好好，就當做我沒說。”
    余年嘆了口氣，無奈妥協道：“你忙你的。”
    話落，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余年停了下來，補充道：“我看過咱們會館的人事任命，截止目前好像沒有副總經理。這樣吧，回頭公關部門正式成立，我會物色一名副總經理，你管內，他管外。”
    車松楠眉頭微皺，“您在質疑我的能力？”
    她不傻，明白這是在分權。
    或者，眼前的老板在培養總經理接班人。
    “坦白說，我認為你在人情世故這一塊，做的不夠好。”
    余年轉過身，抽了口煙，一臉認真的說道：“嵐圖會館價值六七百萬，我投入了大量的金錢，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賺錢，你做任何事情都一板一眼，規規矩矩，你讓我怎么放心將諾大的會館完全交給你？”
    嘆了口氣，余年推心置腹的說道：“社會是人情世故的社會，不是任何事情都規規矩矩的社會。
    我看過你的資料，海外學成歸來的高材生，復旦大學畢業，從小在國外長大，可以說，你的學歷和成長環境，走到哪里，都吃的開，可國內的環境是人情世故的環境。”
    車松楠聞言，陷入沉默。
    余年繼續道：“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總應該有人說你情商很低吧？”
    “我承認有人說過。”
    一直沉默不語的車松楠深吸了口氣，說道：“你放心，我會學習人情世故，不會讓你失望。”
    “不！”
    余年糾正道：“你應該不讓你自己失望，若是你能夠把握好人情世故，再加上你的學歷，以后你將不會只是為我打工，或者可以成為我的合伙人。”
    車松楠聞言雙眼放光，“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
    余年笑道：“我沒必要騙你。”
    “既然這樣，我可以親自為你其他公司做賬目。”
    車松楠深吸了口氣，咬牙說道：“一定做的滴水不漏。”
    “暫時不用。”
    余年擺擺手，笑道：“有需要我會找你。”
    心中暗忖：“就因為我一句話你就突破底線，這反倒是讓我害怕起來，以后別人給你畫餅，你把我賣掉，那我豈不是瞪大眼睛一臉懵逼？”
    車松楠似乎看出余年的擔憂，問道：“你不放心我？”
    “不是，我只是沒想好。”
    余年苦笑一聲，說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說完，轉身出門。
    下樓一路離開，余年來到停車場，剛坐上車，兜里的手機響了。
    余年接起電話，電話另一端響起了龍媛的聲音，“是我，全部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