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頓了頓,連忙點了點頭:“好,你們立刻把錄音發到我的郵箱里,我去聽。”</br> 說完,她掛斷電話。</br> 收起手機的時候,黎月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br>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抱著凌果在沙發上坐了五六個小時了。</br> “監聽器那邊聽到了什么消息嗎?”</br> 見黎月掛斷了電話,凌果擰眉問道。</br> 黎月點了點頭:“你是什么時候把監聽器放到韓敘身上的?”</br> 凌果吸了吸鼻子,拿起桌上的濕巾紙擦了一把臉上已經干涸的淚痕:“在我沖過去抱住他的時候。”</br> 那個時候的凌果,雖然情緒失控,滿心都是對江冷的思念,但她還是沒有忘記黎月之前交給她的任務。</br> 所以,在她抱著韓敘的時候,她將那個監聽器,放到了韓敘的內測褲兜里。</br>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韓敘的習慣是什么,但是江冷的習慣,是從來不會伸手去摸這個褲兜的。</br> 所以凌果就賭了一把。</br>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她似乎是賭對了。</br> 韓敘也沒有去檢查這個褲兜的習慣。</br> “我讓云嶼和云默把監聽到的內容整理一下發過來了。”</br> 黎月站起身來:“要一起聽嗎?”</br> 凌果點了點頭。</br> 她想站起身來,卻因為自己在沙發上坐得太久腳麻了,根本站不起來。</br> “你啊。”</br> 黎月嘆了口氣,伸出手拉起凌果,兩個人一起進了黎月的臥室。</br> 等她們進了黎月的臥室里,看到了床上那個手腳都被綁著的女人之后,黎月和凌果都是微微一頓。</br>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然后同時露出一臉的無奈。</br> 她們差點就忘記了,韓思彤還被綁在黎月的臥室里呢!</br> 此時的韓思彤,雖然雙手雙腳被綁著,嘴巴被塞著,但卻閉著眼睛,好像是……睡著了。</br> 凌果走上去,伸出手在韓思彤的鼻尖位置探了探:“沒死,應該只是睡著了。”</br> 黎月頓了頓,原本想打電話喊外面的保鏢進來的。</br>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還是把韓思彤放在這里穩妥。</br> 韓敘回去了之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會輕易地放棄韓思彤。</br> 如果他帶著人在外面守著埋伏,黎月讓保鏢們把韓思彤帶走,豈不是正中了韓敘的下懷?</br> 想到這里,黎月放下手機,再次看了一眼床上閉著眼睛的韓思彤,沒有再說什么。</br> 凌果也猜到了黎月的想法,便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黎月的身邊,兩個女人便直接打開了電腦。</br> 郵件里安靜地躺著云默發送過來的錄音。</br> 雖然云嶼在電話里面說,韓敘和他父母的監聽的內容他們三個都沒聽懂,但黎月覺得云默還是聽懂了的。</br> 否則的話,云默不會將錄音給分成了好多段,每一段還標注了里面大體的聊天內容。</br> 黎月掃了一眼之后,轉頭看了凌果一眼:“先聽哪個?”</br> 凌果沉默了片刻,轉頭掃了一眼韓思彤,然后指了指那個命名為《怎么處理養女》的錄音文件:“聽聽這個吧。”</br> 黎月點了點頭,雙擊鼠標打開。</br> 一瞬間,電腦里面傳來韓父冷漠的聲音來:“那就讓韓思彤死在外面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