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因為他就是劍城城主。
    不過在暗中，陳帆卻傳音在秩序之主的耳中：“好好當人不成嗎？非要當二五仔。
    你想死，本城主就成全了你。”
    轟。
    一根手杖飛出。
    飛出的剎那，便化作巨樹生長，扎根在秩序之主的身上。
    大道本源崩塌的秩序之主，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這棵樹。”
    連續的打擊，已經讓秩序之主的道心崩潰了。
    他看到了這棵樹，瞬間想到了什么，瞳孔收縮。
    “想起來了？”
    陳帆笑呵呵的說道：“這棵樹，本就是我種下的。”
    砰！
    秩序之主的肉身徹底消散，崩碎。
    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可惜，晚了。
    大道本源徹底崩塌，所有力量都被參天巨樹吸空了。
    嘩啦啦。
    古樹搖曳，垂落下的枝丫卷起翻云道主。
    連秩序之主都死了，翻云道主，還有活著的資格嗎？
    抱歉，沒有。
    此時的陳帆，已經不想再隱忍下去了。
    在天道文字回歸寶印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了很多事。
    這些事，早已埋藏于歲月之中。
    如今，到了綻放的時候了。
    砰！
    翻云道主，死了。
    他的死，無聲無息。
    沒有浪花需要被他掀起，等死就好了。
    嘩啦啦。
    兩位頂級道主的肉身和大道之力，將古樹催發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一刻，天地肅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陳帆看了過來。
    “起。”
    卻見陳帆再次抬起手掌。
    沒有多余的動作，意志已降臨。
    嘩啦啦。
    古樹的樹枝垂落，垂落千萬條絲滌。
    光輝照亮了整個第八地，將敵人洞穿，又將他們帶到了蒼穹之上。
    命運的絲線。
    有人在反抗，可惜沒用。
    這一刻的古樹，徹底化身為天地意志，沒人可以反抗強大的古樹。
    生命在消散。
    “啊，這是什么……”
    “救命。”
    “放過我，我是被迫來的。”
    “……”
    反抗沒用，只能求饒。
    可惜，所有人都無動于衷。
    龍王，平夕，劍主……這些跟隨陳帆倒今日的強者們，都面無鏢旗。
    他們的目光落在陳帆身上，隱約間……他們感受到了城主的變化。
    至于具體是什么變化，他們也說不好。
    只是覺得現在的城主有些不同了。
    轟！
    天地轟鳴。
    血色的天幕拉開，殺的人太多了。
    原本被翻云煉化出的血丹被陳帆擊潰，現在則成了古樹的養料。
    陳帆就這么站在古樹下，安靜的看著古樹的生長。
    大戰結束了。
    敵人在一瞬間就死光了。
    遠處……
    “城主怎么了？”望著那道背影，光明之主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是的，他在恐懼。
    “你想說什么？”楚老魔看向光明之主。
    “沒什么、”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就是感覺城主有哪里不對勁。”
    “……”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也感覺到了。
    曾經的城主，哪怕殺人也不會這樣。
    可現在，連普通人的精血都在被古樹吞噬。
    曾經的城主不會這樣做的。
    沒人說話，天地一片肅穆。
    “這天……”
    終于，陳帆開口了。
    平靜的聲音于天地間回蕩：“不對，也不需要，混沌就是混沌，最大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所以這天……”
    轟！
    古樹開始瘋狂生長。
    太龐大了。
    此樹，撐破了第八地的天，撐破了蒼穹。
    這天，破了。
    “城主。”
    后方，陣陣驚呼聲響起。
    奕天道主的臉上浮現驚恐：“你在做什么？你破開了第八地的天，想要毀了九天十地嗎？”
    他的驚恐不是假的。
    一旦外面已經瘋掉的混沌氣流淌進第八地，第八地就會徹底被混沌同化，融為大環境之下的混沌。
    更有甚者，連九天十地都會被吞噬。
    這是要毀了九天十地。
    “這天，不對。”陳帆依舊在喃喃自語。
    轟！
    下一刻，誰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奕天道主竟然對陳帆出手了，天道棋盤朝陳帆鎮壓而去：“我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不會允許你毀了九天十地。”
    “魔來。”
    滔天魔焰翻滾。
    楚老魔的身影瞬間擋在奕天到組合面前：“你想死嗎？”
    他的瞳孔都在燃燒著魔焰，殺意驚天起。
    奕天道主的出手，確實有些突兀。
    在誰都沒反應過來之前，楚老魔出手了。
    魔焰燃燒，‘轟’的一拳將奕天棋盤砸的倒飛。
    “你想死嗎？”這是楚老魔的話。
    此刻，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鏘！
    劍主直接拔劍。
    龍王直接化出本體，鎮壓天地。
    平夕也開始陰陽長河，逆轉陰陽，鎮壓天地。
    只有光明之主和幻宗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么。
    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
    “諸位。”
    道王的臉都綠了。
    擋在了奕天道主面前，沉聲道：“有些事還沒搞清楚，百萬劫還在，我們不能內訌。”
    “哼。”
    楚老魔眼中殺意彌漫：“你們都要對城主動手了，怎么，以為老子不敢殺人嗎？”
    他的聲音真的帶著濃濃的殺意。
    邪君，仙帝，裂天……等人同樣目露殺機。
    “想死，老子成全你。”這句話是霸王說的。
    沒人了上九天的敵人，卻多了第八地的敵人。
    “別。”
    道王急了，連忙回身質問奕天道主：“老兄，你要做什么？”
    “你沒看到他要毀了九天十地嗎？”
    奕天神色冰寒，看著陳帆，道：“他要毀了九天十地，我就要阻止他，這是人族的最后一片凈土了。”
    道王臉上直冒冷汗：“還是先問問……”
    “沒錯。”
    誰想，陳帆竟然直接給出了答案。
    或者說，他的想法：“這方天地，本就不該存在的，混沌就是混沌，你們……違背了混沌的本意。
    這里是人類的凈土，卻成了其他族群的牢籠，如今還有混沌族的存在，昔日的靈族呢，幻族呢？都沒了。”
    “所有族群都沒了，因為他們不得已只能徹底融為混沌族。”
    “萬族重組，才有了今日的混沌族，這樣……是不對的。”
    “不能因為我等是人族，便將其他族群視為禁臠，視為食物，這天地……不該是這樣的。”
    聲音緩緩傳蕩開來，瞬間點燃了混沌族心底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