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蓓蓓的時候,蘇瑾有些訝異。
在她的記憶中,蓓蓓一直都是個因為漂亮而有些小傲氣的姑娘,歐式大雙,瞳仁又黑又大,花瓣一樣的自然上翹的唇,正是女團中最受歡迎的長相。如果不是因為蓓蓓的長相太過于有說服力,徐暢也不會將門面安排成她而不是讓杜鵑雙擔。
在原主和蘇瑾的記憶中,蓓蓓一直都是非常漂亮、光鮮照人的,可是,今天蘇瑾看到蓓蓓的時候,她卻形容憔悴,就連一雙大眼都因為哭過,而紅腫了起來。
“蓓蓓,你怎么了?”蘇瑾十分關心的問。蓓蓓對原主一向不錯,即使是后面原主落魄了被人折磨侮辱,蓓蓓也從來都不出手,只是遠遠的看著,甚至,有時候還會趁著別人不注意上前來安慰蘇瑾,在團里,算是表現最好的那個了。
“小瑾……嗚嗚嗚嗚……”蓓蓓看到了蘇瑾,似乎終于忍不住了,直接就哭了出來,惹得蘇瑾連忙手忙腳亂的安慰不迭。
等蓓蓓終于止住了哭聲,在蘇瑾的詢問下,蓓蓓才慢慢的將自己的經歷講了出來。
原來,現在蘇瑾已經與公司鬧掰了,公司最大的搖錢樹跑了,連帶著公司其他的通告也少了很多。老板徐暢見賺錢少了,公司投資商人心不定,便讓女團中的所有成員都去投資商的宴席上陪酒,甚至暗示可以陪睡。
不僅如此,徐暢還要求“FRIDAY”的每一個團員都去整容,將每一個女孩的臉都整的尖尖的,鼻子整的挺挺的,眼睛整的大大的,以更加迎合如今觀眾的審美。他又沒有多少錢,聯系的醫院都是本地的三流美容醫院,連行醫執照都沒有。去那種地方整容,那不是整容啊,簡直是毀容啊!
“55555555……小瑾,我真后悔,我怎么就沒有跟你一樣,和公司提解約……”蓓蓓說完,又開始嗚咽的哭了起來。
“別哭了,蓓蓓,”蘇瑾頗為同情的抱住蓓蓓小心安撫著。整容這件事,確實是后來的蓓蓓會做的事情,不過不是現在。看來,蘇瑾出走這件事確實給徐暢很大的刺激,以至于他很多陰招都提前用上了。
“小瑾,你說我該怎么辦啊?我……我實在不想回去,回去之后,他肯定又要逼我陪酒,逼我整容的……”蓓蓓哭的滿臉都是淚水,無助的抬頭看著蘇瑾。
“這……徐暢這么搞,其他人難道沒有意見嗎?為什么其他人都沒什么動靜的?”蘇瑾問。
“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還有人根本就是助紂為孽。”蓓蓓抽泣著說。
“助紂為孽?”蘇瑾了然,“是說杜鵑嗎?”
“杜鵑當然是,”蓓蓓說,“不過,還有其他人也是一樣。”
“哦?”蘇瑾訝異的問。提到“其他人”,蓓蓓的態度很奇怪,似乎這個“其他人”是比杜鵑更為可惡的人。
“是阿琳,她表面上一副天真可欺的樣子,但實際上,她卻是跳的最高的那個人。無論徐暢說什么,她都勸我們要聽話,比杜鵑說的還歡。而且,我們還觀察到,如果有人得罪阿琳,第二天就會被安排去酒宴。就連杜鵑也不能避免去陪酒,但是她卻從來都不用去,不僅如此,現在你走了,幾乎所有的好資源都變成她的了,她現在簡直變成杜鵑的接班人了,不,是比杜鵑還厲害。”說到阿琳,蓓蓓沒有在哭泣了,而是顯露出了明顯的恨意。
“蓓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從前和阿琳一直不太對盤。”蘇瑾說。
“是啊,我嫌棄她雖然小,但是卻心思很深,一向都不怎么喜歡她,所以,這段時間,我真的是受盡了欺負,無論是什么場合都安排我去,小瑾,時間長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下去……你……你能不能幫幫我……”
蓓蓓一雙盈盈大眼楚楚可憐的望著蘇瑾,看的蘇瑾都一陣的心酸。哪個女孩在入團前,不都是家里嬌生慣養的,從來都是爸媽寶貝的她們加入團中,也只是想要完成自己成為偶像的夢想而已,誰知道,居然會出現這種事情?
“蓓蓓,那我要求你一件事,你今天來見我的事情,絕對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如果被我知道你泄露了秘密,那么,以后我都不會幫你了。”蘇瑾嚴肅的說。
“嗯嗯!我一定嚴格保守秘密!”蓓蓓認真的說。
“還有,我要你在團里做些事,你要小心點做,別讓其他人發現,即使發現了,也不能把我說出去,你能坐到嗎?”蘇瑾問。
“我……我一定盡全力。”蓓蓓說。
“好,那現在,我要你去……”蘇瑾趴在蓓蓓的肩膀上,向她仔仔細細的叮囑了很多東西。
蓓蓓先是訝異,然后是興奮,最后,面部表情凝重了下來:
“好的,我都記住了,你放心,我一定辦到。”
“好,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蘇瑾拍了拍蓓蓓的肩膀,說。
* * *
這幾天,杜鵑很郁悶。
不單單是因為公司情況不好,徐暢心情不好而導致杜鵑郁悶,還有,最近杜鵑總是覺得,徐暢身邊有其他的小妖精勾引著,讓他總是魂不守舍的。
可是,蘇瑾都搬出去了,這個小妖精,會是誰呢?杜鵑環視著周圍一圈都找不出那個小妖精是誰,這就氣的更厲害了。
正想著的時候,蓓蓓從外面走了進來。她最近也著實倒霉,總是被叫出去陪酒,而且一去就挺晚回來,有時候,杜鵑都覺得徐暢是想要把蓓蓓直接給賣了,想到這里,杜鵑覺得有些可怕,但是徐暢的事,她又不敢去問。
“杜鵑,你看到阿琳了嗎?”看到杜鵑,蓓蓓問。
“阿琳?你問她干什么?”杜鵑一邊玩手機一邊說,“她一早就出去了,一整天都沒看到她。”
“哦。”蓓蓓說,“其實也沒什么,一點小事。”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誒,你覺不覺得,阿琳最近和老板走的太近了?”
“哦?怎么說?”聽到蓓蓓沒頭沒腦的說這么句話,杜鵑心中起了警惕,但是仍然耐心的問。
“其實我進團之前,就一直聽說,老板有個地下情人。當時,我們都懷疑是你來著,畢竟你長得漂亮,性格又爽利,看著就像老板娘。”蓓蓓認真的說,說的杜鵑不由得得意的“哼”了一聲。
“不過,現在我卻覺得,你不一定是地下情人,你看,如果你是的話,怎么老板還要你出去陪席呢?可是再看看阿琳,她也是團里的人,卻從來都不用出去,而且,無論老板說什么,她都明著站出來贊同。所以,我覺得,阿琳才是老板的情人,你說,有道理不?”蓓蓓一字一句的分析說。
……杜鵑被蓓蓓這一席話說的是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唉,總之不是你就好了,”蓓蓓拍了拍杜鵑的胳膊,“你不知道,以前覺得是你的話,我什么都不敢和你說,現在,知道不是你了,說話也就方便許多。”
蓓蓓說完,就離開了房間。然而蓓蓓雖然離開了,她的一席話卻給杜鵑的心里留下了一片大大的疑影,也讓她不禁開始想,這個阿琳,是不是就是那個徐暢背后的小妖精呢?
* * *
其實要是說阿琳就是那個徐暢的新寵,那可真是有些瞧不起阿琳了。與女團中其他成員不同,阿琳小小年紀就出來了,相較于她的那些姐姐們,阿琳的心思更重,對娛樂圈也更加有企圖。
她非常明白,眼前的女團身份只不過是她的踏板而已,她想要的是向上發展,變成最亮的那顆明星。因此,對于她來說,她還瞧不上徐暢呢,徐暢小門小戶的,即使有倆臭錢又能怎樣,那個破公司隨便一折騰就要散架。她要的,是踩在“FRIDAY”和其他人身上往上爬,為了上位不惜一切代價。
可是,阿琳也明白,現在還不是和徐暢撕破臉的時候。畢竟,她進來的時候年紀小,又心急,也和蘇瑾他們一樣與公司簽了長約,如果按照合同賠償的話,那這個錢她是無論如何負擔不起的。而且,她也沒有后臺,沒有幫手,根本不可能像蘇瑾一樣打官司。
因此,即使再不甘愿,現在的阿琳也只能等,等待時機,等待羽翼再豐滿些的時候,等待有伯樂之人認出自己,將自己從這個破船上接出去。
不過,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自保。徐暢最近是有些狗急跳墻了,不單開始接一些之前根本不碰的垃圾通告,居然還要讓她們陪酒,讓她們整容?
阿琳這么精明的人,自然不能讓不好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于是,她巧妙的利用了徐暢對她的一點興趣,成功的躲過了這些爛事,不單躲過,還又多接了一些通告。雖然質量遠遠不及之前蘇瑾的那些,但是蒼蠅腿上也是肉,現在情況不好,阿琳懂,阿琳不挑。
只是,阿琳也是個聰明人,對徐暢只是吊著,根本不讓他真的吃到手。因此,如果說阿琳是徐暢背后的那個狐貍精的話,恐怕,是把阿琳看的太低,把徐暢看的太有手段了。
只是,這玩火的人,到底最后會不會惹火燒身,那就未可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