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還做過一次化療！
    這些是厲霆琛壓根就不知道的事情，他的喉嚨發酸，從嗓子眼里面擠出幾個字：“就是你照顧她的那幾天？”
    “是，那時候她每天在醫院奔走，同時打幾份工來供養蘇伯父，身體日漸消瘦，后來查出癌癥，做化療的時候她身邊連簽字的親人都沒有，化療完第二天病人就要出院，那時候她的身體是最虛弱的，頭暈目眩，不能下地，沒有食欲無法進食，她還騙我說有朋友照顧，被我發現的時候，她一個人躺在床上起不來，好不容易才把前幾天化療的副作用熬過去，她就急著和你辦離婚手續。”
    林檐一個大男人，說到這里的時候也不免有些動容，“清予的體質對麻藥免疫，當時醫生要給她安裝輸液港，用刀硬生生化開她的手臂，在里面埋上儀器，可是做完第一次化療沒多久，有個晚上我見到她，她的手受傷了，要是輸液港脫落，你知道會造成什么危險嗎？”
    隨著林檐的講述，厲霆琛腦中也有了畫面。
    他終于知道那段時間為什么每次見蘇清予她都是一副臉色蒼白虛弱的模樣，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覺得她是為了不離婚偽裝。
    厲清塵摔倒時她明明自己也不方便，卻還是孤注一擲舍身救人。
    她在那片雪地里待了多久？
    林檐繼續道：“明明她也只是一個小姑娘啊，傷口剛剛才長好，又要再割開取出儀器，你知道她有多疼嗎？”
    他不知道，因為再疼也沒有接下來自己對她造成的傷害疼。
    是自己造就了她千瘡百孔的人生，甚至在她立于懸崖邊上時狠狠推了她一把。
    讓她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怪不得所有人都讓他對蘇清予好一點，而他偏偏沒有聽進去！
    急癥室的門終于打開，蘇清予還在昏睡中。
    厲霆琛趕緊迎了上去，“醫生，我太太怎么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滿臉嚴肅：“你們是怎么搞的，病人出血量這么大，說明早就有了癥狀，為什么這么晚才送來？我們已經取樣，一切要看到活檢報告才能清楚具體情況。”
    看到厲霆琛悲痛的表情，醫生繼續補了一句：“不過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患者應該是晚期了，你們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厲霆琛后退幾步，陳嶺趕緊上前扶起搖搖欲墜的他。
    “厲總，小心。”
    醫生說完便急匆匆離開，還要繼續給蘇清予檢查和治療。
    寒風灌進來，厲霆琛全身透心涼，他呆呆看著護士推著蘇清予去了下一個檢查室，整個人像是石化了一樣。
    隔了一會兒，他才緩緩抬起頭看向林檐。
    “晚期，還是有救的吧？”
    厲霆琛雙手抓住了林檐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檐看向他的表情沒有半臉憐憫，只有無盡的冷漠。
    他一字一句道：“兩年前她如果配合治療，后期不受任何刺激好好保養度過五年，好好控制是極有可能痊愈的，但現在的情況已經這么嚴重了，很多晚期患者長的能活一兩個月，短則三兩天。”
    厲霆琛嘴唇囁嚅著：“你說什么？三兩天？”
    林檐拉開他的手，“一般到了晚期基本上細胞已經覆蓋了臟器，治療的意義不大，只有聽天由命，誰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