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琛險些將手中的碗滑落，他張嘴解釋：“蘇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白媛媛沒有......”
    蘇清予冷眼看著他打斷：“這次你又準備編出什么故事？我只問你，在我和白媛媛同時落海那天，你救的是誰？”
    這是她唯一想起的片段，現在想起來仍舊覺得心臟針扎一樣的疼。
    她能問出這個問題，厲霆琛就知道瞞不了她了。
    “蘇蘇，當時我是有苦衷的。”
    蘇清予淡淡道：“或許你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你拋下自己的妻子去救另外一個人，抱歉，我無法共情你的苦衷，我只為自己感到可悲，你說得沒錯，那些記憶忘記了也好，反正想起來也只會徒增煩惱。”
    這樣通透的蘇清予讓厲霆琛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因為現在的自己不管說什么，哪怕是真話蘇清予也不會再相信。
    在她眼里自己已經被打上了騙子的標簽。
    沈蘭芝接過碗瞪了厲霆琛一眼，“小予，你別搭理他，他這個人就是一根筋，媽給你喂，多吃點才好得快。”
    “好得快？媽，我好不了。”蘇清予輕笑一聲，她又不是三歲的孩子了，晚期能活下來的比例還不到百分之一吧。
    更何況是她這么嚴重的情況，她應該沒多久的日子了。
    “又胡說，這世上醫學多發達，沒有治不好的病，你千萬不要心理包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沈蘭芝耐心安慰著蘇清予，畢竟這種病一旦患者知道，本來還可以活幾個月的，在心理包袱重壓下，兩三天就可能被嚇死。
    蘇清予看著情緒還挺穩定，有種過盡千帆歸來的滄桑感。
    她沒有和沈蘭芝爭執可不可以治療好，低垂著頭吃著粥，乖得像是一只小貓咪。
    厲霆琛想過她或許會大吵大鬧質問自己，卻沒想到她這么冷靜，冷靜得讓厲霆琛覺得害怕。
    看著她吃完了粥，厲霆琛想同她說幾句話，蘇清予一句話就回絕了他，“你也一夜沒休息了，你回去吧，反正在這我也不想看見你。”
    厲霆琛：“......”
    她真是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扎人的話，眼神沒有一點恨意。
    沈蘭芝察覺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好，蘇清予這病尤其不能受刺激，要是負面情緒太多只會讓她發病得更快。
    “你先回去換件衣服，看看你這一身血，看著就不吉利。”沈蘭芝也催促道。
    厲霆琛想了想也只有暫時同意，自己這身實在太狼狽了。
    等他到了家，寧傾正在沙發上打瞌睡，厲寧唯失血過多被搶救了一次，醒來后又被按在了玻璃上。
    厲寧唯跪了整整一夜，膝蓋都快沒有知覺。
    看到厲霆琛回來，寧傾趕緊上前來說好話，“霆琛，你就看在他是你弟弟的份上饒了他這回吧。”
    正在氣頭上的厲霆琛狠狠瞪了她一眼，“這是他自找的。”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說厲寧唯還是在說他自己。
    淪落到今天的地步，不正是自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