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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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以他退走方向推測。我能肯定一點,此人目前定然不在固州府和陵郡,故而我們的找尋范圍,也就排除了這兩城。他帶著數千如此惹人眼目的家丁,想連夜進入周邊任何一座小城,都是不可能的事兒。此人落腳之地,定然在于野外。我們要想尋出他,的確要大費周章。我若是出兵大張旗鼓搜尋他,一者我們的兵丁處境危險,隨時可能遭遇大齊兵馬襲擊,再者他若是得到風聲,隨時可能遠遁他方。以你一人之力,更難找尋到他的蹤跡。”陰素華沉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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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不在附近小城,帶著數千家丁會連夜去往何處?就算是落腳野外,也得有個遮風避雨的去處。”燕風納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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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有了!”陰素華興奮地一拍大腿,正巧碰到箭傷,疼得她“哎呀”大叫一身,彎下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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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風沖過去,扶住她胳臂問道:“你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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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手下人馬眾多,數千人要吃喝拉撒睡,無論在任何地方都不會留不下一絲蛛絲馬跡。他家家大業大。沒準在此地經營有秘密的巢穴。”陰素華齜牙咧嘴忍住疼,道,“你快快去營中找來公孫霸。那小子鬼靈精的狠,昨夜那么一場惡戰,連我都挨了一箭,他愣只受到一點擦掛小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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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找他來干什么?”燕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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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小子雖說是跟著裘瓿諮混,實力卻是他手下幾兄弟中最大的一個,不可小覷。再者他乃商賈之人,日常往來之人甚為駁雜,興許從他口中,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你快快去吧,此地有我親自坐鎮,就算凌東獄親自來了,我也不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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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呵呵……你懼怕我啥呢?”一道人影破窗飛進房中,穩穩立在兩人面前,他轉眼看向燕風,不滿道,“七弟,這幾日連番大戰,你也不露個面,躲到哪兒逍遙快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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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能躲到哪兒逍遙快活?還不是我有件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去辦了。”陰素華截住話頭,對燕風道,“時間緊急,你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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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咧!”燕風笑嘻嘻答應一聲,身子一晃,消失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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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誒!我還有話和你說,你倒是別跑啊!”凌東獄想要攔阻。燕風早跑得沒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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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轉頭問道,“昨兒我派人四處尋你,都不見你的蹤影。昨夜一場惡戰,連我都受了傷,你跑哪兒去逍遙快活了,還不從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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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凌東獄見問,呵呵一笑道:“我能做什么?還不是前兒逮住的那妖女,善用毒物,麻煩的緊,我也拿她沒奈何,這不趕緊找你想辦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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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善使毒物的妖女?”陰素華來了興致,道,“她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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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那天使飛劍點了她穴道,帶她回轉衙門,把她丟在你找到的那處地道中,尋思等你醒來抽空看怎么處置她。誰知你昨兒一早就跑沒了人影,我去找嫘如說了會兒話,就見小樓大廳中蟲蟻四竄,不多時,數只毒蝎爬將進來,嚇得嫘如當場暈過去。我打死那些毒蝎。讓嬋娟小心侍候她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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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衙門里,常年居住有人,何來如此多的毒蝎?我心中生疑,想起那善于驅蛇的妖女,忙去地道中看她。誰知這一去,就見她身邊密密麻麻,爬滿毒蟲,什么毒蛇、蜈蚣、蝎子、蜘蛛,還有蟾蜍,在她身邊竄上跳下。我一見,從骨子里冒出一股寒氣,尋思也別留下她,放出凌霄劍,取了她一條小命,免得她禍害人。”他打住話頭,走到陰素華對面坐下,端起幾上一杯冷茶,咕咚幾口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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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此說來,你還是沒舍得殺她了?莫非此女容貌比嫘如更勝一籌,讓你動心舍不得下手啦?”陰素華似笑非笑,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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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嚇!”凌東獄瞪大雙眼,頓足道,“你別提她容貌,你要是見了她,沒準會立馬嘔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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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呵呵,瞧你說的,有這么恐怖?”她打住研究那女子容貌的話頭,轉而道,“對了。以你的身手,那天在山上為何不一劍飛去,取了她人頭,何必招致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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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不是為你。”凌東獄嘟囔道,“我見你一人獨殺那些蛇,得干到何年何月去?沒準被毒蛇咬一口,連小命都丟掉。就放出凌霄劍,威脅她若是不驅蛇后退,我就一劍取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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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喲!沒想到凌大俠對兄弟我如此好。”陰素華感動道,“多謝凌大俠出手相救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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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這個……”凌東獄欲言又止,眼巴巴瞅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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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奸笑道:“我為你家嫘如贖身花費的錢,你就還我半數金珠,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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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凌東獄一臉感動,道:“權兄弟,你為我的事兒,又操心又破財,實在令為兄感動。不過,兄弟我不想讓你破財。嫘如的贖身費,我一個子兒不拉,將來全都要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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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雙眼滿含研究意味地看向他,直截了當問道:“說吧,你一大早巴巴地跑來此地尋我。究竟有何事相求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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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不是那妖女干的。”凌東獄神情轉為氣惱,在房中轉悠來轉悠去,嘴里說道,“我去地洞中放出凌霄劍,想要殺了那妖女,誰知那妖女凜然不懼,威脅我道:‘你若是今兒個殺了我,你就別想救你心上人的命。’”他站住腳,恨恨道,“你說,我還敢殺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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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嫘如就是你心尖尖上的肉。她這樣威脅你,你是不敢殺她,可她不是明擺著忽悠你的嗎?她從何而知你有心上人?又如何有本事能害嫘如的命?”陰素華好整以暇道,“你也別一提到嫘如就激動成這樣。我昨兒拼殺了大半夜,小命都差點丟了,現今餓得心慌,你還是先去叫來掌柜的,給我們送上早餐,邊吃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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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凌東獄聞言,轉身沖出房門,去叫掌柜的送上早餐。他回轉陰素華房中,情緒稍微放松下來,坐在她對面接著話頭道:“我當時受她一威脅,覺得她話中有話,遂問她為何會說出此話。這一問才知道,那妖女的父親乃是綠江上游的苗疆黑苗王,善使蠱術。只因苗疆內亂,他父王為人所害,丟掉王位身中劇毒,帶著她逃出苗疆,欲到京城求天子為他做主,誰知來到中原,才知如今顯周內亂紛爭,天子也無力出兵征討苗疆,為他做主。他灰心喪氣之余,尋思去游歷天下,尋找能解開他身上劇毒的藥材。他帶著此女一路流浪到固州,不知何故定居在臥龍崗上,成日里教這妖女養毒下蠱之術。她父王前年毒發過世,如今只留得她一人獨居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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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妖女會蠱術?”陰素華臉色沉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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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啊。那日我制住她,誰知她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在我身上下了蠱。”凌東獄垂頭喪氣道,“她當時下的蠱,乃是情**,我對誰在意動情,就會招致毒物侵害誰,直到那人死去才得作罷。昨兒我去見嫘如,自然心里對她十分愛戀。就招來毒蝎來害她。而且據說,那蠱會轉移,嫘如心里喜歡誰,誰也會跟著倒霉,以此類推下去,一個連著一個,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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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的確是很棘手。”陰素華前世聽聞過蠱惑之術,卻從未見識過,如今聽聞此事,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想了想笑道,“不如你從今后別去想著嫘如,就不會給她招來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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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也這樣想啊!可我活了這三十多年,也是流連**樓ji寨,****慣的人。以前萬花叢中過,從沒對別的女人動過心,獨獨見了嫘如一面,就牽腸掛肚,茶飯不思,念念不忘,好像三生前世欠了她的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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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陰素華喟然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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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凌東獄眼前一亮,點頭道:“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我為了她,甘愿赴湯蹈火萬死不辭,都是沒沒有一句怨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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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房門外響起掌柜的敲門聲,凌東獄過去打開房門。掌柜的送進早餐,一一擺放好,告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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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舉手做個請的姿勢,笑道:“雖然你對嫘如情深似海,這飯還是要吃的,不然你一命嗚呼了,還從何而言去愛她疼她保護她,為她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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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凌東獄不好意思笑笑,伸手取過一個大肉包,一口咬去一半,咀嚼幾口吞下,含糊道:“權兄弟,你可得為我想想法子,怎生去掉我中的情**。不然,我不去愛戀嫘如,改愛戀你。”凌東獄邪惡地笑笑,續道,“你長的這么俊俏,為兄我來點惡趣味,讓你做我的男寵,倒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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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知道他是說笑,也不在意,伸手取了肉包邊吃邊笑道:“你要是喜歡上我,我再回頭喜歡上你,大伙兒一起被情**害死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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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凌東獄聽了,郁悶道:“我倒情愿現在我被那情**害死,最起碼知道嫘如心里有我。可我活蹦亂跳的,屁事沒有,說明嫘如心里一絲兒都沒想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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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話音剛落,陰素華心里“咯噔”一響,轉眼驚懼地打量四周。她不看不打緊,猛抬頭見凌東獄頭頂上端的房梁上,纏著一根渾身碧綠的大蛇。那蛇尾端纏在房梁上,其余蛇身垂直掉下,蛇信吞吐閃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