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傅云朝有點舍不得放開懷里的。
他卑劣得很, 不動聲『色』經年累月地靠近陸予,一出苦肉計讓陸予現身,今陸予喝醉了他占盡便宜。傅云朝心里清楚得很, 他給陸予帶夜宵的時候完全可撇掉啤酒, 換成果汁或者牛『奶』,但是他沒櫻
他對自己些藏在陰暗角落里的想法心知肚明, 也沒有高尚地阻攔, 反倒是任由它扎根肆意生長。
手指不停摩挲著手掌的肌膚,傅云朝緩緩舒出一口氣, 側了側臉偏頭看耳根子都泛紅的青年。大概是真的有點醉了, 眼中水霧凝聚,像掉進了春『潮』里,染得渾身濕透,誘『惑』感十足。
傅云朝從椅子上站來, 單手攬著陸予的肩膀,垂眸低聲問道:“你的房間在哪兒?”
然而陸予什么都聽不到。
無奈之傅云朝只能親自抱著, 一步一步走上木質樓梯。窗的際不知什么時候撥散了層層云霧,將被藏了半的圓月推出來,月光照亮大片陰影, 兩道影子若隱若現。傅云朝推開走廊盡頭處的房間,昨他就睡在這里。
將放到床上,他拉了個椅子在旁邊坐。
陸予有點不舒服,『揉』著眼尾卷走了被子,低低地著‘頭疼’。傅云朝俯身在他額頭上『摸』了『摸』,見他蹙眉,心里點愧疚終于在此刻涌了出來。兇宅這邊蜂蜜水也沒有,沒法給陸予喝。眼是深夜, 附近更是連賣都沒櫻
看了眼工作群,他找到今度假山莊的值班經。
十分鐘后,值班經一頭大汗地站在兇宅門口。盡管兇宅燈光盡數亮,但這地方已經被他們度假山莊的員工們劃入了[地獄級危險之地],除了傅云朝及些來湊熱鬧的游客,沒會往這里跑。
曉得剛才他帶著保溫杯出門,前臺們一聽他要來兇宅時的眼神和表情,每一處都寫著——哇,你竟然要找死誒!
值班經眼角微微一抽,誰讓傅云朝是上司,而且還給他塞了個巨大無比的紅包當配送費。,不就是當十分鐘的賣哥嗎?這有什么的?
盡職的賣哥站在門口果斷給傅云朝發了信息過。沒一會兒,院子的大門被推開,昏暗的燈光年輕身上有陰影籠罩。他的眉目間透著幾分夜間的懶散,冷勁瘦的手臂抬接過保溫杯,了句辛苦了。
值班經深吸一口氣,忍住激動的心情,連忙道:“不辛苦不辛苦,二少我先走了,有事兒您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今一晚上都在。”
傅云朝頷首。
見兇宅大門重新上,值班經才轉身離開。剛坐進車內,他便發現自己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拿出來一看,工作群內的聊記錄上百,幾乎每隔一秒種就會有問:@周經你還活著嗎?
值班經:“……”
他黑著臉翻了個眼:活著,不止活得好好的,還從二少手里拿走了好大一個紅包。
順便貼上紅包截圖。
群聊的內容瞬間從擔驚受怕變成了尖叫和嚶嚶嚶,一個個恨不得主動前往兇宅。
看到這里,值班經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兇宅。大門處的兩個燈燈光昏暗卻帶著點溫柔,落在地上時照亮霖上的石磚。這么一看,大鼎鼎的岐山兇宅也不是很恐怖嘛……
…
第二臨近中午的時候陸予才從床上爬來,青年抱著被子,身上還穿著平時的襯衣,只不過紐扣被解開了幾顆,蹭得鎖骨處的皮膚有點泛紅。
陸予的視線劃過房間內的設置,一時有些疑『惑』。昨晚的記憶大多斷片了,他也沒能想出個然來。眼角的余光瞥過放在床頭的保溫杯,是全新的,他沒見過。他俯身拿了拿,里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櫻
這保溫杯哪里來的?
陸予的眼中盛著『迷』茫,直到臥室大門被推開。傅云朝穿著隨意,身上換了一套昨日不同的衣服,他半倚在門框上,襯得雙腿愈發修長。目光掃過床上的,雙眼眸里沒有盛水的時候也漂亮得很,落在腿邊的指尖輕輕捻了捻。
他大概一輩子都忘不掉指腹擦過陸予眼尾,讓他『露』出柔軟靡艷的模樣來。
“醒了?昨晚給你喝零蜂蜜水,頭還疼嗎?”
陸予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保溫杯就是用來裝蜂蜜水的。他搖搖頭,問他:“你今不回了嗎?”
“我讓送了午飯過來,吃完我再走。”
陸予應了一聲,床走進了浴室。
浴室內偌大的鏡子前印出陸予此刻的模樣,他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思緒卻全然落在傅云朝兒。后知后覺想來他昨夜睡得房間正是傅云朝先前睡過的房間后,陸予懷里抱著的被子好似都染上了傅云朝的氣息。
他伸手借了水,山間的水都有些涼,落在手指上貼著耳垂,終于點滾燙給壓了。
…
八爪魚從兇宅回來后在家癱了整整兩才緩過來。他想自己的直播錄屏,二話不挑了一個艷陽高照的日子,坐在烈日之打開了錄播。沒過多久,便看到了自己的頭頂真的出現了一團黑影,但這團黑影很快隨著他的抬頭而消失。
網友們真的沒騙他。
八爪魚深吸了兩口氣,按著自己的中努力將點驚慌失措給壓。他打開自己的后臺,看到大片的私信都在問他兇宅體驗。想了想,他便直接錄了個視頻。
視頻的年輕眉眼看著有些疲憊,盯著鏡頭:“兄弟們,我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了。休息了兩終于鼓勇氣看錄播,現在我慌了。真的,岐山兇宅,你們值得擁櫻就像多多的,膽子的不要,膽子大的盡管。”
視頻發出后,他收到了幾條私信,仔細一看,頓時驚了驚。
鞋拔子:八爪魚你好,我們是鞋拔子團隊,打算夜探岐山兇宅,你有興趣嗎 ?
八爪魚:?
鞋拔子:岐山度假山莊建來后,兇宅邊神秘了,聽只有一個工作員,而且這個工作員連度假山莊的員工們都沒見過,我們想探秘一。有興趣嗎?
八爪魚:……
雖然兇宅帶給的恐懼到現在還未消散,但他真的有點感興趣。
他很想知道個工作員到底是怎么做到這么嚇的:)
確定了計劃后,當晚上八爪魚一行便前往了岐山兇宅。進入岐山度假山莊需要錢,但前往岐山兇宅卻有幾條的山道,八爪魚和鞋拔子們悄悄靠近了兇宅。此刻剛到十一點,客們正一臉菜『色』地從兇宅內走出來,幾之間相互攙扶,眉眼之間都寫著后怕。
八爪魚俯身在身旁耳邊聲道:“我直接跪在地上。”
“么恐怖啊?可我聽岐山度假山莊的工作員,他們老板有時候還會在兇宅住上一夜。”
八爪魚:“他雍毛』病嗎?”
鞋拔子:“這倒不好。沒什么『毛』病估計也不會想著要在岐山這種地方搞個度假山莊才對。”
眾對視一眼,悄悄爬進了院子里。此同時院子大門一開,傅云朝踩點帶著夜宵來到了兇宅。一看到有過來,八爪魚立刻推搡著伙伴拍照,沒一會兒之后他們看到客廳的大門被從里面推開,走出來的青年一身干凈,眉眼精致無暇。
陸予的視線落在傅云朝身上,很快便轉到了他的手鄭層的食盒看上格高檔,竹制的盒子還散著淡淡的竹葉清香,混在食物的香甜之中有幾分解膩的作用。
傅云朝注意到青年的視線,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走至他的身旁輕輕碰了碰他的眼尾,昨夜發生的一切躍然而,傅云朝的眼眸在一瞬間深邃暗夜,卻很快恢復自然。他低聲道:“是度假山莊的廚師做的,味道很不錯。”
陸予輕輕嗅著空氣中的香味,正欲話,目光忽的一凝。青年挺拔修長的身體一轉,地面上的影子被拉長,他的視線穿過山野間的層層霧氣,落在了漆黑的角落里,半晌才開口:“你們是誰?”
八爪魚和正在拍照的鞋拔子:“……”
草。
這是怎么發現他們的?
幾對視一眼,最后還是八爪魚心翼翼地走了出來。盡管已經在攝像機內見識過面前兩的長相,但此刻這兩張臉倏然印入眼中,還是令有些吃不消。他趕緊回過神,跟傅云朝和陸予揮揮手算是打個招呼,才訕訕道:“你們好,我們對岐山兇宅比較感興趣,想來搞個采訪什么的……”
這話得他自己都不信。
傅云朝當然也不信,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八爪魚:“想采訪可找陳楓預約,現在是班時間,我們要休息了。”
八爪魚額頭的冷汗都要掉來了,“您的是,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馬上離開。”
八爪魚拔腿就跑。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看上比他還要上幾歲的年輕氣勢很足。就副淡淡的表情也足讓他腿軟。
八爪魚跑得夠快,鞋拔子們也沒落。傅云朝看著幾離開的背影,沒怎么當回事,只是催促著陸予吃夜宵。
陸予『摸』『摸』肚子,雖然他感覺不到饑餓,但是他愿意沉浸在口腹之欲之鄭
陸予吃夜宵的時候,傅云朝便安靜地坐在一旁,要么垂眸看手機,要么注視陸予。兇宅內的氣氛是旁無法相信的溫馨和和諧。等到陸予吃得差不多了,傅云朝才開了口:“我今晚住這兒。”
陸予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抬眸看他:“你不回家嗎?”
“嗯。不介意吧?”
“不介意。”陸予垂眼眸,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腦袋,一雙桃花眼望著對方,“你的后腰好了嗎?需要我給你上『藥』嗎?”
傅云朝:“……”
果不是陸予提,他想,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還撞過么一。
抬手端水杯,薄唇抵在杯壁輕輕抿了一口,他不動聲『色』:“好啊,等我洗完澡。”
吃過晚飯,陸予留在餐廳內隨意收拾了一殘羹冷炙,傅云朝早早地回了房間。陸予敲響臥室大門已經是大半個時后的事情,傅云朝身上只隨意地穿上了深『色』的睡衣,他撩一角『露』出一截后腰。燈光后腰結實冷,沒有半點青紫的痕跡。
陸予握著『藥』瓶的手忽然有點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這、看上好像沒什么地方需要處的。
陸予擰了擰眉心,低聲問:“還疼嗎?”
傅云朝:“疼啊。最近后腰一直疼,可能撞得有點嚴重。”
陸予哦了一聲,微涼的手掌貼上傅云朝的后腰肌膚時,低聲嘟囔了一句,“男的腰得保護好,你這樣的可醫院看一看,免撞壞哪里,后后悔莫及。”
傅云朝:“……?”
陸予:“今電視機廣告的。 ”
傅云朝眼尾微微一跳,回想兇宅內老舊的電視機,忽然有點不確定來。恰好只手貼在他肌膚上讓他心思不純,傅云朝很快轉移了內心深處的各種想法,順著陸予的話詢問:“你每都在看什么 ?”
“購物廣告,電視劇,『藥』品廣告,還有很老的電影和動畫片。”
嗯。
剛才對腰的一番警告,大概就來自『藥』品廣告。
傅云朝冷靜的想。
*
八爪魚和鞋拔子們離開岐山兇宅后面面相覷,鞋拔子團隊的老大翻動著手中的相機,『摸』著巴思考了半晌。他們想要來解密兇宅本就是為零流量和熱度,今雖然沒有完成最初的目標,但就這些照片來看,其實也不虧。
鞋拔子老大拍拍八爪魚的肩膀:“到時候記得轉發我們的微博。”
第二上午,鞋拔子的微博榮登熱搜前,他們將拍攝到的照片上傳到了微博上,并了一個非常有噱頭的標題:震驚!大鼎鼎的岐山兇宅探秘工作員竟是男明星都比不上的盛世美顏!
各家男明星的粉絲們:“?”
你有事兒嗎?
雖然對于各家粉絲而言,一眼就能看出這標題濃濃的拉踩意味,但他們還是中招了。迫不及待地打開幾張照片,首先印入眼簾的是兩道高瘦身影站于門口燈光的畫面,個頭稍稍高上幾公分的年輕男垂眸看著身前的青年,雖是側顏,卻能打得很。眼眸深邃黑夜,視線卻始終落在另一身上。
光是看著,就莫有種心動的感覺。
而另一個青年微微抬眼眸,『露』出一張……嗯,盛世美顏。
“草,點進來之前我已經想好怎么罵了——哪個臭不要臉的網紅想紅想瘋了,竟然敢拉踩全國的男明星們。點進來后——真他媽帥。”
“什么?這是兇宅的員工?員工?!這樣的兇宅我可一百次,我甚至愿意住在里面:)”
“真的假的?把我嚇了個半死,讓我跪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個時,哭完做了一個時噩夢的家伙長這么帥嗎?我不信,除非你交出聯系方式讓他親自告訴我。”
“個要住在兇宅的姐妹是認真的嗎?@八爪魚,建議先看看他的錄播,一整個嚇死。”
“prprprpr他們好帥,我好愛。”
“救命救命!我直接宣布我戀愛了嗚嗚嗚。兩個完全是不同類型的帥哥啊,長得也好看了,好想把他們身上的衣服給扒了哦。”
“我就不一樣了,我只想把他們扒了一個房間里,扔在同一張床上[微笑]”
“姐妹好流氓,我好愛。”
“@八卦局局長秘書,分鐘時間,我要他們全部信息。”
…
當今互聯網想要扒出一個的身份信息實在是容易了,尤其是當傅云朝還是首都大學赫赫有的風云物時。當首都大學的論壇里便雨后春筍一般冒出了許多個帖子,而每一個帖子幾乎都離不開‘傅云朝’‘兇宅’這幾個字。
傅風瀾作為首都大學已經畢業的學長,在學弟們熱情的邀約點開了一個鏈接。
標題是——原來岐山兇宅勾得傅二少沒魂的不是女鬼,是漠鬼’啊。
1l:看到熱搜的各位作感想?
12l:念叨了一年多校草有女朋友了,今終于抓到個現校我是校草女友粉我先,本女友粉當場變成cp粉,并送上長長久久祝福一份。
54l:這男鬼長得比女鬼還好看,嗚嗚嗚怎么就不是我的臉呢。
76l:我第一次看到校草用這種眼神看。老實,我心動了。
87l:我看現在誰還敢校草是高嶺之花,眼神姿態,高嶺之花?
98l:這男鬼是我們學校的嗎?看上好像比校草一點哦?ps:有約著岐山兇宅度假嗎?我想近距離看看男鬼有多好看,嘿嘿。
……
傅風瀾瞇眼睛,打開熱心網友上傳的照片,并迅速放大,目光仔仔細細描繪了一通陸予的長相。隨后看他臭弟弟的表情和眼神。沒仔細看的時候還覺得網友們和校友們夸大其詞,仔細一看——沒眼看。
這還是他冷冰冰討嫌的臭弟弟嗎?
眼神,電視劇里都演不出來。
傅風瀾腦補了一他家臭弟弟這么看自己,身上當場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么的恐怖了。
他趕緊移動鼠標想要掉網頁,想了想分別將網頁的鏈接私發給了傅祈夫『婦』。
于是,當晚上十點。
偌大的岐山兇宅前,傅風瀾,傅祈夫『婦』站在門口。
表情怪異的負責沉默地站在他們身旁,再一次確認:“位真的要進入兇宅體驗一嗎?要不我給員工打個電話?”
傅風瀾擺手:“不用。他倆帶降壓『藥』了。”
負責:“……”
可是我沒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