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點看得太開了。”
    老頭抬頭見著擁有者頭上，那頂無形的綠光，感到極其耀眼。
    “你這說什么話，格局打開點，它出來練技術，受益的不還是我？”
    擁有者卑躬屈膝，將幾人請上第四層，也是貴賓區。
    那第五層顯然，就是擁有者自己的辦公樓。
    從它的場景裝飾上可以看出，必然是擴建過。
    恐怖場景若要擴建，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將恐怖場景給予更強的詭異，將范圍擴大，等裝修完后，再還回來。
    這種辦法，在之前，肯定是不現實的。
    沒有誰會將到手的恐怖場景，還給比自己弱的詭異手里。
    但江海市已經規范化，這種事就顯得司空見慣。
    黑山老妖便是這沐足場所的擴建者。
    當初追命實力的擁有者，就是將恐怖場景給到黑山老妖，等擴建完后，它再還回來的。
    之后只要不去動它，那么規模就不會發生實質上的改變。
    只不過，是對外界的影響，會縮小。
    這很好理解，舉例一下。
    先前林帆將詭影契約走，回魂戲院的恐怖場景外圍，便回縮起來，僅保留在建筑物中。
    但里面的大小，是不會發生改變的，該多大，依舊是多大。
    而黑禮服詭異，將黃泉票站給予林帆之后，想要擴充車站數量，卻無法增加。
    也是因為林帆本身是人類，自身實力不足，導致黃泉票站只能往下降級，不能往上升級。
    只要林帆不去刪減，它就不會變小。
    這個沐足場所，也是用了這個原理，才進行了二次裝修，做成符合人類體質的娛樂地點。
    以防只能在試煉者手上賺點微不足道的冥鈔，如今卻可以日日數冥鈔。
    該擁有者沒有半點不悅，看人類也不會有絲毫怠慢與不屑。
    所謂客戶就是閻王，它自是恭敬接待。
    “來七個閻王套餐。”
    “好咧。”
    老司機很是熟練，數了數人數，連自家兩個女兒都算了進去。
    服務員很貼心，還注意了哪幾位是詭異，哪幾位又是人類，以此來讓技師分開。
    正如先前所說，人類是不可能赤手空拳，傷到詭異。
    也就是說，人類技師即便是按摩，也沒有半點感覺。
    就像是往隧道丟針，聽不見半點響動。
    她數完，黑山老妖作為小弟，很懂事的低聲對她說：
    “這位年紀大點的女孩，也是詭異。”
    服務員有些愣神，望了望少女詭異。
    老司機身上帶兩尊詭異小弟，這件事在江海市可以說鬧得沸沸揚揚，每個人首次知道，都是大腦宕機。
    現在好了，有了新版本。
    這老司機又多了一位詭異小妹。
    要不是知道江海市的掌權者另有其人，大家都快懷疑，這老司機就是幕后主使。
    “行，那我這就下去吩咐。”
    服務員很懂事的跟著小聲說，然后剛轉身，就聽少女詭異對著老司機說：
    “爹，這周作業做完了，我明天出去玩一天。”
    “確定不是賭一天？”
    “要你管。”
    服務員腦袋機械般，一卡一頓的扭過，重新看向黑山老妖，“它…是他女兒？”
    “長得不像嗎？這一老一少還是兄弟呢。”
    “啊？”
    很快技師們上來，讓老頭很是失望的，是這里正規得找不到毛病，男客戶對應男技師，女對女。
    手法也是極其講究，專業。
    老頭這輩子去沐足不下千次，可以說將里面的門路都摸得透徹。
    可這，卻是他第一次來正規的。
    才知道，原來沐足可以按得這么舒服。
    “林老板這次又要出遠門嗎？”
    老司機被按的眼睛微瞇，從芙蓉王換成軟華子，很是愜意。
    旁邊的司機妻子，也沒有嫌棄他抽，只是柔聲提醒，少抽點。
    賢惠得讓人羨慕。
    “對，比較忙，你也可以繼續清閑。”
    即便不怎么用得到他，但也沒有說啥事不干。
    在林帆出門的日子里，他也是增漲江海市經濟發展的主力軍。
    光是每月上繳的冥鈔數額，都快趕得上給他開的薪資了。
    而且老司機從沒再提薪水一事，更像是打算以后，免費為林帆服務。
    兩者可以說，不再談冥鈔一事。
    “嘿嘿，那怎么好意思，對了，上次帶給你的那伴手禮還可以吧。”
    無根草當伴手禮，林帆有些哭笑不得。
    “可以可以，不過最近天下不大太平，你還是少出去的好。”
    去湘域時，是有少女詭異相伴，所以才沒有危險。
    但少女詭異什么時候玩膩這“過家家”的游戲，隨時都可能離開。
    到時候要是老司機養成了四處逛的毛病，有可能下次見面，就是墳頭了。
    “嘿，那可不行，我以前沒錢，一生都在奔波生活，見識少，如今賺了點，肯定不能讓自家女兒過得跟我一樣。”
    “特別是我老婆，跟我這么久，要是一直窩在家里，我會內疚的。”
    老司機典型的大男子主義，和坐在家里等著老婆服務的大男子不同。
    他是屬于要將母女照顧得無微不至的那種。
    但凡有一點不好，他都會在意很久。
    司機妻子笑吟吟的望著他，眼里的深情代替千言萬語。
    能陪他走過那么久的路，自是不會在意老司機是否有成就。
    末世之中，能有這般純愛夫妻，林帆頭一次有了成就感。
    將江海市做大做強，冥冥之中幫了不少人。
    既然他硬要去，不如就讓他去旁邊那種不算很危險——
    “所以，過幾天我們去山域那邊逛逛吧！”
    “……”
    林帆表情逐漸僵化。
    山域，那可是連他這種契約兩尊半步滅城，都得步步為營的地方。
    怎可能是他能隨意進出的！
    “不行，山域那邊…沒什么好看的，別去。”
    “有啥不行的，放心好了，我開車很穩，自駕游經驗豐富，不用擔心。”
    林帆微微一沉，心里盤算，得讓守備隊，找各種理由，將老司機困在江海市才是。
    湘域的強大，只是詭異橫街，破道遍地。
    可山域，卻是一尊尊滅城詭異的所在之地！
    就連酒仙，都不清楚山域共有多少尊滅城詭異，里面的滅城之下，更是只能寄托在各大滅城手底，才能勉強過活。
    就是連游街詭異，都十分稀少。
    這等地域，又豈是他能說去就去，說走就走的。
    “是啊，林老板別擔心，我家老公不會疲勞駕駛，開車四小時內，肯定會停車休息。”
    司機妻子的第六感告訴她，林帆平淡的表情下，依舊有擔心在其中。
    林帆已經編輯短信，準備讓守備隊的人，安排點麻煩。
    司機女兒卻是聽到又可以出去玩，開心的搖著少女詭異的手。
    “好耶，你說山域好玩嗎？”ωωw..net
    “不好玩。”
    “啊…你好掃興，我沒去過，想去，但應該有危險吧。”
    司機女兒是知道詭異降臨的，也明白林帆在擔心什么，所以有些沮喪的躺回去。
    少女詭異面無表情，望著天花板。
    在林帆準備點擊發送短信時，它才開口。
    “不用擔心，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