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要不要契約呢？
    說實話，一個法陣能將詭異從恫嚇，變成半步滅城。
    林帆多少有點不太相信。
    盡管上個月才看到少女詭異，用一秒時間，從恫嚇到滅城。
    可這是它自身的特性。
    那所謂的地冥醫館可是將其它詭恢復半步滅城。
    會不會有點夸張了？
    林帆細思一會，還是決定試一試，如果無法恢復半步滅城，或許可以以此為條件，和那所謂的醫館詭醫，好好談談。
    “你想不想活？”
    這么一問，道詭看著移魂咒符箓上，被撕開的缺口，哪里顧得上什么尊不尊嚴，頭顱像是宅男的右手一般，瘋狂上下擺動。
    “想活的話，跟我們契約，永生都得聽我們的指令。”
    這……
    道詭猶豫了。
    它前不久，也是堂堂半步滅城。
    不說有多驕傲，但作為詭異，基本的看不起人還是有的。
    “有骨氣，像你這么有骨氣的詭異不多見了，正好我家詭影想要親手撕了你……”
    林帆“贊美”的話還沒說完，道詭已經嚇得一個勁搖頭，隨即又重新恢復上下擺動的點頭。
    “那你是答應了我剛才所說的全部要求嗎？跟我們契約，永生都聽我們的指令。”
    “…是。”
    道詭看著符箓里的那道缺口，深知林帆不會撒謊。
    至少在剛不久，他真想要直接殺了了事。
    老頭和伊乞乞不解了。
    先前他們所說的，要么撕了，要么直接交給所謂的笑面佛，討個面子。
    才是最優解。
    至于契約……
    現在得罪的詭異，低則半步滅城，高則滅城，還上不封頂。
    人類更不用說。
    整個湘域大半人都是林帆的敵人。
    契約破道都用處不大，契約個恫嚇道詭，有毛用？
    總不能為了將它培養起來，專程上成千上萬的詭異，給它封印吧？
    但對林帆的信任，兩人只是疑惑，并沒有質疑。
    見道詭點頭，林帆將目光放在老頭身上。
    “你來契約它吧，放心，它會是我們這里的一大助力。”
    老頭沒有猶豫，點頭就走到了道詭面前。
    他和林帆雖然嚴格上來說，相識才近一年左右。
    但卻不知怎地，竟有情同手足，相見恨晚的感覺。
    別說是契約道詭，就他讓自己用詭瞳瞪金光詭異的時候，他都沒有猶豫過。
    道詭看了一眼老頭，心里總覺得被自己當時射的一箭，狠狠刺穿了心臟。
    先前自己明明還罵過這行人的契約詭異，尤其是詭影。
    說它們不知羞恥，與人類契約。
    沒曾想，自己更慘。
    若是不契約，連命都保不住。
    這要是傳出去，它還怎么見詭。
    于是，它便暗暗決定，今后躲在老頭的體內，只提供詭技就好了。
    想著，和老頭的契約已然完成。
    因為只是恫嚇實力，所以契約無比簡單。
    契約完成后，它便從移魂咒符箓里，轉移到了老頭的體內。
    一入體內，老頭就察覺到了這道詭的缺陷，不禁皺眉跟林帆說道：
    “慘了，兄弟我們是不是被坑了？”
    林凡不解，發出了嗯？的一聲。
    “這道詭不僅實力只有恫嚇，身軀也是殘破不堪，它也就吊著一口本源活著，若不契約，一離開符箓，它就自己消亡了。”
    換成人話，就是說道詭此刻實力低下不說，還渾身是傷，不躺在醫院icu都活不下去的狀態。
    想想也是，在半步滅城里逃出一點點本源，已經是難如登天。
    要說它身上沒點傷勢，林帆都懷疑是什么陰謀了。
    “不要緊，接下來我們就讓它恢復如初。”
    能不能恢復如初，林帆其實心里也沒底。
    不過一想到道詭的上千種符箓詭技，林帆便想試試。
    有了它在旁作為輔助，與壽星公的對決，能增加不少把握。
    老頭則是點頭道：“原來兄弟有辦法將它恢復，也難怪，它的詭技變幻莫測，若是能恢復如初，我也能幫上兄弟忙了。”
    近幾次，老頭的詭瞳都只能幫林帆看路之類的，真正的難題是一點都幫不上忙，他也有些焦急。
    可若是讓他在江海市待著，安享晚年，他又安定不下。
    生怕自家兄弟哪天就回不來了。
    雖然行夫妻之事的女子，有滿滿三個城中村，但因為科技的發達，他至今沒有突破0.01的膈膜，以至于到現在都沒有孩子。
    自家兄弟算是他最親近的人了，不看著，他不放心！
    “你說，它的詭技？只有恫嚇的它，也能施展千種符箓？”
    林帆眉頭一動，心里暗驚。
    按理來說，這種強大的詭技，都只有半步滅城之后，才能真正使用才對。
    就像詭影的詭影重重，破道之時，可根本不會。
    老頭不知道這些設定，只是老實點頭道：
    “對，這些符箓，還有那個封印數，全都能用，說起來兄弟也是厲害，這種詭異你都打得過。”
    “快，對那空地用一下五雷符。”
    林帆略帶激動地將老頭拉到身前，指著空地就想讓他試試。
    “可是這五雷符的消耗不菲，這么用的話會不會太浪費了？”
    “沒事，你用吧，若是恫嚇就能使用效果不錯的詭技，說不定我們并不需要它恢復到半步滅城。”
    法陣只能用一次。
    如果僅僅是恫嚇的道詭，就能施展還過得去的詭技。
    那么林帆一定會想另外的辦法，將它拉至破道即可。
    為什么？
    因為道詭最強的不是攻擊手段，而是輔助！
    能給詭影加加速，就已經是非常了不得了。
    屆時若將法陣用在其他詭異身上，保不準戰力能再翻一倍。
    老頭也讀出了林帆口中的嚴肅性，自知現在不是摳摳搜搜的時候。
    于是右手一張，伸到林帆面前。
    大家皆是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老頭的掌心。
    掌心里什么都沒有，就這么安靜的擺了近一分鐘。
    “雷呢？”
    伊乞乞忍不住問。
    爬在伊乞乞肩頭上的貓百萬，也是納悶問：“符呢？”
    林帆看向老頭，也是充滿不解。
    老頭五指并攏，朝林帆動了動，“兄弟，你手碰過來。”
    雖然不知道怎么了，但林帆還是照做，將手指輕輕按在他的掌心上。
    “然后呢？”
    “沒感受到？”
    “沒…”
    “你用心，大家安靜點。”
    在老頭說完最后一句話，林帆連呼吸都閉上了，環境里只有風聲。
    忽然，林帆感覺指尖像是被螞蟻爬了一下，就好像……
    打火機里面的點火器，點了一下一樣。
    林帆靜靜看著老頭，沉默片刻，問：“使用一次，多少冥鈔？”
    “一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