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恫嚇詭異死去。
可下一秒，它竟然又要重組重生。
林帆眉頭一皺，操控無形詭手，將其猛地捏爆。
下一刻，它又要再次重生。
只是掙扎了幾次，最終又魄散開來。
“這是怎么回事。”
看著一只恫嚇詭異，都有如此頑強的生命力，林帆心里愈發感到不祥。
老頭依舊掛著專業假笑，樂呵道：
“被只強大的詭異相中了，說要陪我玩玩，還給了我老長老長的壽命了，保不準以后是我給你送終。”
林帆將目光看向腰斬詭異。
它也是羨慕道：
“是啊，能被賦予長生，這是多少人…不，就算是詭都夢寐以求啊。”
腰斬詭異略微向往道：“那恫嚇小詭真是有福氣，若我有那般頑強的生命力，或許……”
它想說自己早就成了半步滅城。
可現在已經成為林帆手下了。
說這話顯然不妥，也就識相的停頓下來。
林帆怔了怔，詭異給人長生？
開玩笑。
從來就沒有這種情況出現過。
再結合老頭先前求死的舉動，林帆冷聲道：
“代價呢？”
老頭欲要制止腰斬詭異說出口。
可奈何它回答很快，十分平靜道：
“哪有什么代價，讓人長壽，只需要殺足夠多的人，而讓詭“長壽”則殺詭就好了。”
殺人……
三座城……
林帆將幾句話的信息一結合，瞳孔微微緊縮。
“這滿城的人……”
“別說了。”
老頭聲音漸漸變得低沉。
可腰斬詭異并沒有聽出他的語氣變化，還一副事不關己，甚至羨慕的語氣說道：
“是啊，那位詭王竟然親自派遣詭異，殺了三座城的人，助他長壽！不出意外，老先生至少能多活——”
“閉嘴！”
老頭怒斥腰斬詭異，胸口不斷起伏。
腰斬詭異顯得有些錯愕。
它完全不能理解，為什么老頭會如此悲憤。
長生不是所有生物都夢寐以求的東西嗎？
你擁有再多冥鈔，再多女人，再多權力。
只要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可……如果你長生呢？
哪怕上面三樣你一樣都沒有，只要活得足夠久，你也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
唯有長生，才是最大的追求啊！
如今堂堂半步滅城，竟主動為其續命。
這等榮譽，可不是什么人什么詭都能享有的！
其代價，也不過是區區三座城的命。
林帆的臉色逐漸陰沉。
頓時明白為什么老頭會尋死。
在他看來，這三座城的人，全是因他而死。
倘若當時，沒有在黃泉票站那里，多看一眼。
或許那些人就不會死。
可他這完全是妄想。
即便老頭沒有出現，這三座城的人，它也會以各種方式，將其屠殺殆盡。
只不過老頭的出現，讓其轉移了理由罷了。
但從老頭眼里看得出來，他并不是這么想的。
“它在哪。”
林帆聲音嚴肅得可怕。
“哈哈，怎么，兄弟你也想——”
“它在哪。”
被林帆打斷后，老頭變得愈發落寞，“兄弟，你將來肯定能在這個世界上，為人類謀得一片凈土，可不能在這時候……”
“所以，你打算憑借自己的本事，去殺一尊半步滅城？”
林帆一語道破老頭那不成熟的想法。
見識到了詭影的詭技之后，林帆更加清楚。
全盛時期的半步滅城，僅需一個念頭，就能讓大半城市的人，全部喪命。
這并不是極個別半步滅城能做到，而是全部！
破道和滅城之間，本就是一道分水嶺。
這種級別的詭異，哪怕林帆將九萬億冥鈔，全部給老頭。
他也只有被秒殺的份。
聽到林帆這個猜想，一旁的腰斬詭異，露出詫異的目光。
悲憤就算了，還要殺了它？
“可兄弟，半步滅城的契約者，和詭異的差距也是巨大的。”
“若是因為我這點小事……”
啪，林帆將手搭在老頭的肩膀，將其攙扶起來。
“不是小事，這等禍害，隨手就能召出一群詭異來滅城，任由其發展，只會越來越難殺。”
林帆明白他的擔憂，而這么說也是為了減少他的負罪感。
其實對于林帆來說，狗屁的發展難殺，招惹了老頭，便是取死之道！
那恫嚇詭異臨死前，說了個五字。
大致一想，也能猜到是五座城的人命。
光是三座城，就讓老頭一心求死。
若是再加五座……
只怕老頭人還活著，腦子已經瘋了。
甚至是……“死了”。
看到自己這位兄弟，眼里堅決的神色，他也只能輕嘆一口氣道：
“揚州方向，至少距離這里…一千公里。”
老頭看向東北方位，眼里閃過恨意。
“那些詭異呢？”
林帆看了恫嚇詭異魄散的位置，詢問就近的一個問題。
被派遣過來，屠殺城市的詭異，也是一大禍害。
“全殺了。”
老頭掏出了自己的冥行卡，“不好意思，我私自挪用公款，消耗了二百萬冥鈔。”
他的雙眼閃過歉意。
下一秒，林帆將自己的冥行卡一劃，十個億瞬間轉到了老頭名下。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善人，可跪著挨打也不是我的性格。”
“既然惹到我們頭上，就讓它拿命償還。”
林帆雙眼已然告知老頭答案。
這事，他管定了。
老頭眼里有感激有擔憂，最終化為一句：“謝謝。”
可一想到，自己實際不過是一位沒啥用的老頭，又因為一時的好奇，害死了三座城市的人。
自卑感使得他再問上一句，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埋在心里的話，“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這詭瞳…沒那么大價值吧。”
“可能上輩子你救過我的命吧。”
林帆攙扶著他，緩步朝著城外走去。
老頭輕笑，以為是林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便接著這話道：
“那上上輩子一定是你救過我，畢竟我惜命得很。”
惜命嗎？
那在得知自己長生時，又怎會一心想死呢？
又怎會拼得自己瞎了眼，也要將那斷手少年保下來。
林帆沒有反駁他。
只是跟著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