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時務者為聰明詭。
    連一絲勝利的可能性都沒有時，就不要裝大頭了。
    投降并不丟詭。
    腰斬詭異將腸子一點點收回腹中，無力地靠在樹角。
    這時候就是一只追命詭異，都能將它殺死。
    “林老板，你知道我招惹的是什么級別的存在嗎？就敢說保我？”
    林帆從身后一只追命詭異手中，掏走幾顆白骨果，丟給了腰斬詭異。
    被掏走幾顆白骨果的女詭，臉上剛泛起委屈，就被林帆甩了一千冥鈔，強行扭轉成笑意。
    “書生，滅城詭異，你偷了它一座解憂書館。”
    “滅城……”
    腰斬詭異微微一怔。
    它其實根本不知道，書生是什么級別，只知道很強，強到秒殺它。
    可從沒想過，竟然會是滅城級別。
    這種級別，多少破道詭異，別說見，就是聽都沒聽過一位。
    就是姥姥詭異，在聽到滅城二字，場景都忍不住動蕩幾分。
    有些緊張道：
    “林老板，你可別害我啊……我我我，惹不起滅城啊。”
    姥姥詭異欲哭無淚，剛還想跟林老板坐下來好好聊聊，畢竟自己因為他，如今衣食無憂。
    可沒想到，還沒開心多久，就聽這不省事的林老板，開口一句滅城。
    還指名道姓。
    書生它們沒聽過，但一般名字沒帶詭的，都強得離譜。
    見腰斬詭異呆愣在原地，林帆大抵也能猜到。
    定然是以為那書生不過是半步滅城，所以才敢這么不要命的提升實力。
    以為只要到了半步滅城，算上書館和酒店的加持，跟成名已久的半步滅城，也能掰掰手腕。
    興許腰斬詭異的心更大點，覺得再將自己的冥鈔占為己有，或許還可以跟書生平分秋色。
    “你怎會知道這些？”
    腰斬詭異沉默片刻，才終于妥協下來。
    它自知像林老板這樣的人，一定能猜到它心中所想。
    所以這句滅城詭異肯定不是嚇唬它的。
    “它跟我說的，還說只要找到你，將你滅了，那書館就歸我。”
    聽到這點，腰斬詭異放在嘴里的白骨果一止，雙眼死死盯著林帆。
    “你答應了？”
    “它不在乎我答不答應。”
    林帆聳了聳肩，無奈道：“它那級別的玩意，怎會在意一個人類的選擇，要不是覺得我好玩，它都懶得跟我扯。”
    他說得真誠，也符合腰斬詭異對書生的印象。
    當初得知，自己招惹了那尊詭異時，也嘗試過溝通。
    可對方別說見面，就是傳句話都沒有。
    直接便下令了對它的圍殺。
    要不是當時有先見之明，躲在噩夢餐廳里。
    只怕現在早就是一攤爛泥了。
    “哼，既然如此，殺了我不是更省事，還有什么好談的？”
    腰斬詭異想了一圈，就是林老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過是在破道中稱稱皇帝。
    這時候肯定是按照書生的意思辦，才是最優解。
    “你很強，死了可惜，我需要你。”
    林帆盤坐在它的面前。
    又誓言束縛，加上這是姥姥詭異的場景，又有詭影伴身。
    根本不懼它會拼著反噬之苦，與自己再戰一場。
    “哦？”
    腰斬詭異還以為，林帆是打算從它身上奪走什么，沒想到是看中了它的能力。
    “為了我，得罪滅城詭異，別逗了。”
    “單單這場景里的擁有者，就比我強上幾個檔次，更別提，你身邊那位。”
    腰斬詭異還是十分忌憚詭影。
    先前擊殺的三只破道巔峰，合起來估計才有詭影這般強勁。
    有這樣的詭異在旁，怎會缺它呢？
    雖然它也算得上遠近聞名。
    但不至于。
    “所以說你們詭異太不懂得前期投資了。”
    林帆并沒有打算暴露自己也被書生看上的事實。
    雖然不知道書生會不會對自己下手，可等待一個未知數，不是他的風格。
    因此，林帆真假參半道：
    “你的天賦和詭技，成為半步滅城不是問題，現在拉攏你，就等于我的未來，擁有了一尊半步滅城。”
    腰斬詭異開口打斷道：“可永遠是半步，不可能到滅城，我看了整個書館的書，才能觸摸到這門檻，有自知之明。”
    “夠了。”
    林帆伸出手，“投資有風險，你也是聰明詭，我就不多說廢話，自己選吧。”
    他要做的，從來都不是和書生對著干。
    只要在書生來之前，自己能拿出一定份量的實力。
    就有資格跟其談條件。
    至于腰斬詭異，就像之前說的。
    在書生面前，它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屁。
    甚至，可能都忘了這件事。
    因此，林帆要做的，是盡可能提升勢力的強度。
    腰斬詭異有進階半步滅城的可能，這就夠了。
    只要自己接下來，能將黑禮服詭異，姥姥詭異和黑山老妖。
    都提上一個臺階。
    就是書生不爽自己，也該掂量一下吧？
    半步滅城和滅城的差距究竟多少，林帆暫且不知。
    但至少多一只比少一只要靠譜。
    腰斬詭異沒有多想，啃完手中幾個白骨果，便點頭答應下來。
    “我可以為你所用，你打算怎么做，契約我么？”
    “沒打算，就像它一樣即可。”
    林帆想都沒想便否決了。
    腰斬詭異也能理解，有了詭影這樣逆天的破道詭異。
    自己這點道行，相比連契約都不夠格。
    詭影眼里也沒有掩飾對腰斬詭異的輕視。
    若是這種級別的詭異，渣男還會與其契約。
    那它定然會打從心底，看不起渣男。
    倒是拒絕得這么果斷，讓它刮目相看。
    “渣男還可以嘛，知道這種貨色不配契約。”
    在心里，還不忘對林帆夸贊一句。
    不過林帆當場無視。
    又不是秒殺或者碾壓對方，裝什么逼。
    “這么簡單啊。”
    腰斬詭異有些惆悵，無論是書生，還是面前的林老板，其實都沒有重視自己。
    可這就是現實，脫離破道層面，它的實力搬不上臺面。
    “就是這么簡單，之后我的命令就是圣旨，說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同時你還得護著江海市，護著我勢力下的所有生物，無論人詭還是畜生。”
    “而我，會盡力幫你們，提到半步滅城！”
    談何容易。
    這四個字幾乎在每個人和詭異心中升起。
    半步滅城豈是盡力就能達到的。
    從破道到半步滅城的方式確實有千萬種，可真正達到的又有多少。
    林帆自己說這話時，心里都沒有一點信心。
    只不過說與不說，是兩碼事。
    至少在這一刻，大家都明白自己的決心。
    腰斬詭異低聲道：
    “我可以答應你，但你又要怎么發誓能夠保得住我，而不會在書生來時，將我出賣。”
    林帆緩緩站起，拍拍屁股上的塵土，冷聲道：
    “發誓？書生不笨。”
    語簡意明。
    你活著，就勝過所有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