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呢？
    三個字在裂口詭異腦里，不斷回蕩。
    老頭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聾。
    越是安靜，它的表情變化越盛。
    周圍的撕咬，慘叫，似乎都變得格外模糊。
    它的腦里，只有三個字在清晰的來回相傳。
    ——啪。
    老頭的手，輕輕搭在它的肩膀上。
    這一搭，令裂口詭異嚇得，險些將頭都給拋飛。
    “高高在上的擁有者，實力可是遙不可及，對不對？”
    裂口詭異癡呆般點了點頭。
    “你堂堂追命詭異，根本不會在乎一個恫嚇的小詭的死活，對不對？”
    裂口詭異下意識點了點頭。
    “你看，那堂堂擁有者，為什么要多費一些勁，在乎你死不死？”
    老頭制止它的欲言。
    “你認真思考一下，場景去到其他地方了，帶著你一起走方便，還是不帶著你方便？”
    這點，裂口詭異也不知道，只能迷茫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比較方便。”
    啪！
    老頭的手，猛地拍一下它的肩膀。
    “傻不傻，你怎么跟實習生一樣，還替老板想方便？”
    老頭一副恨鐵不成鋼，本來只是輕嘆的氣，變得沉重幾分。
    “多一個人坐車，都得耗多一點油，那肯定是不帶上你，去新的地方，重招詭異更方便啊！”
    “你認真想想，你要是過去了，作為老員工，是不是得給你加薪？要是換新的，是不是又可以1800不包吃住了？”
    老頭主導著發言。
    裂口詭異越聽，頭皮越發麻。
    腦袋也開始嗡嗡作響。
    按照老頭這個邏輯下來。
    什么叫萬一呢？
    根本就是百分百會死啊！
    一周之后，若是沒有人類通過試煉。
    它也會跟著，一！起！死！
    本來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經過老頭兩分半的洗腦。
    如今的裂口詭異，已然連腳都站不穩了。
    雙腿發軟，便癱坐在地。
    嘴里喃喃著：
    “我…我要死了？”
    “嘖嘖…”
    老頭將它的頭顱，轉向自己，認真道：
    “你本來要死了。”
    “我本來要死了？”
    “但現在不用死。”
    “現在又活了？”
    “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我，我不知道…”
    “因為我們來了，你就活了。”
    “你們來了，我怎么就活了？”
    裂口詭異被說得，腦袋有些發熱發癢。
    死去的腦細胞，似乎又開始，重新恢復運作了。
    “笨，我不是說過，恩恩相報嗎？”
    “對，你說過…”
    “你想想，你告訴我們一句友情提醒，我們就告訴你要死了。”
    “我我我，又死了？”
    “那現在，只要你再報恩回來，我們興許就能救你呢？”
    被老頭這么一說，裂口詭異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急忙問道：
    “那我該怎么做？”
    “這，說實話，不太好辦，這樣吧，我給你介紹我兄弟。”
    老頭搭著它的肩膀，輕輕推到林帆面前。
    “這，你兄弟？”
    裂口詭異看著林帆年輕的面貌，又看了看老頭那半步棺材境界的尊容。
    就算它不是人，也多少分得清，年齡差的問題。
    “這有什么，隔壁那位還是我親姐呢。”
    老頭瞥了它一眼，整得像是它沒見過世面一樣。
    裂口詭異不得不多看了伊乞乞兩眼。
    這年紀看上去，比少年還小的女孩。
    竟然是老頭的親姐。
    這么說來，少年是老頭的兄弟，又好像沒什么值得驚訝的。
    林帆看著老頭，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夢回當年，老頭在天橋擺攤時，那副仙氣飄然，與世無爭的模樣。
    自己怎么就忘了。
    面前的老頭，最強大的能力，不是詭瞳，不是砍價。
    而是忽悠別人給他錢的實力！
    就這張嘴，掛在緬甸拍賣行，至少值十個億。
    若是運氣好，給他一批工人，他還能讓工人打白工。
    老頭對著林帆使了使眼色。
    一老一少，在此刻，竟達成了完美契合。
    林帆先是皺眉，低聲責怪一句：
    “不是說好了，不要管其他詭異的死活嗎？”
    裂口詭異一聽，心里又一咯噔。
    這老頭的兄弟，當真是有點手段？
    “我這不是，看不過去嘛，你想想，這詭盡心盡力，本來喊我們進來就行，又是友情提醒，又是告訴我們一周時間，還高價回收舊玻璃球。”
    被老頭這么一說，裂口詭異都覺得，自己在這場景里，完全是被壓榨了。
    也急忙接話道：
    “是啊是啊，這位老兄弟，要不，你救救我？”
    林帆眉頭沒有松開，而是不滿地看了一眼老頭。
    嘴里還想說些責備的話，但到了嘴邊，又說不太出。
    最終只能化為一口氣，嘆了出來。
    “行吧，我兄弟都說了幫你，同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也不能那么絕情。”
    “你們…還是親兄弟？”
    裂口詭異瞪大了雙眼。
    但很快就甩了甩腦袋，將這些吐槽都拋之腦后。
    “對對對，你快救救我，我…我就快死了。”
    林帆捧了捧它的頭，示意不要緊張。
    “那首先，你先告訴我，詭異的規則是什么？”
    “這…能救我？”
    裂口詭異想不到，這個問題，和活命有什么關系。
    林帆搖頭道：
    “這不能救你。”
    “那為什么…”
    “誰也不能救你，那高高在上的擁有者，有多強你知道嗎？一個屁能殺死一百個你。”
    先是老頭，后是林帆。
    裂口詭異有些懵然了。
    只能又安靜地聽林帆說。
    “它既然定下了一周內，必須有人通過全部試煉，那么就肯定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
    終于，林帆說了句，它能聽懂的話。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通關試煉，救你出去。”
    “那…你們要是通關不了呢？”
    裂口詭異的頭顱，已經被林帆，捧在手上。
    而兩人的視線，一高一低。
    處于低位的裂口詭異，對林帆的話，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我們一進來，就能告訴你，你快死了，而其他人，沒一個在乎你。”
    “如果連我們都通關不了，你又能指望誰？”
    指望誰？
    是啊，它是詭。
    這試煉主要針對人。
    在人類面前，根本沒有像老頭這樣的好人了。
    如果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選。
    自然是面前這三人，最有可能救自己。
    裂口詭異思路終于捋順了。
    開始堅定道：
    “你們說的有道理，有什么不懂的，盡管問我，我絕對——”
    “所知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