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兩個小玩意
    重新回到尸山附近。
    這周圍的景色，煥然一新。
    原先是陰森，沒有色彩可言，近乎是骯臟的灰調占據整個畫面。
    而后江海市的介入，無數現代建筑重新裝修，各種設施拔地而起。
    欣欣向榮的氣氛逐漸傳開，還讓許多有遠見的勢力，選擇提前加入江海市，以此來換取更加超前的地位。
    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想，此刻加入江海市，雖說開拓的任務十分繁忙，一天到晚歇不了幾個小時。
    可原先小勢力的茍延殘喘，搖身一變成為一個區域的總負責勢力。
    不僅獲得了更多的地位和資源，連安全也有了保障。
    直至現在。
    林帆重新站在這片土地上，感受著周圍的豐饒。
    不僅僅是居住的人變得不那么警惕，周圍的各種生活設施也極大程度的改善。
    守備隊也入駐其中，鎮守尸山周圍。
    其中還有幾位破道契約者，負責和執傘者一同，威震破道及以下的詭異。
    至于破道之上的半步和滅城，則有將臣在。
    破道那些詭異或許不知道，尸山的恐怖之處。
    可那些滅城和半步滅城，都是清楚得很。
    作為從不打逆風局的詭異，它們選擇放任人類發展。
    也就有了這湘域版的江海市雛形。
    只是還缺道城墻，將這里圈起。
    故而這里被戲稱為：小江海。
    因為元宵時期，林帆的積極露面，就再加上宣揚部的大力宣傳。
    如今可以說是天下誰人不識君。
    “老大好。”
    “老大好，伊姐也好，老tou…咳，老前輩好。”
    ……
    陸陸續續經過的忙碌手下，在見到林帆這張面孔，都會停下腳步，發自內心的喊一聲老大好。
    也有眼尖，但心不是很細的，將林帆身后的伊乞乞和老頭都問了聲好。
    但正如上面所說，他心不是很細，老頭二字，差點就脫口而出。
    好在想進步的心，將這個稱呼狠狠拽了回來，改為了老前輩。
    老頭狠狠一瞪，哼唧一聲，也不搭理。
    那名手下暗暗松了口氣，卻不知道，在老頭心里，已經罵了他百八十遍。
    踏到尸山前，里面開始有小孩在里面走上走下，滿臉的歡快。
    仔細望去，就會發現，小女孩也在其中，雙手叉腰，很是囂張道：
    “都聽好了，讓你們進來參觀完尸山，明晚就得做出結論，要不要加入我尸山一脈，告訴你們，整個湘域，尸山最強，錯過了這次招生，就沒有下一次了！”
    小女孩語重心長的跟眾人講解，尸山的強大，聽得底下的孩子們都哇聲一片。
    但也有理智派，舉手問：
    “請問江海市和尸山，哪個強？”
    “沒有可比性！我們尸山只招15歲以下，他們江海市只招18歲以上，不沖突！”
    “……”
    現階段的孩子，哪里能獲得很多資料，聽小女孩這么一說，又結合這里的環境，連同守備隊都要來這里巡邏。
    大家都開始覺得，這尸山果真是小江海市。
    加入肯定不虧！
    “只招15歲以下，那超過15歲是不是自動退出？”
    老頭見著小女孩，眼里滿是寵溺。
    起初是因為說小女孩沒爹媽，心生愧疚，才對她百依百順。
    或是因為人老了，在相處一段時間后，那點愧疚沒了，便只剩下百依百順。
    之后也演變成了寵溺。
    小女孩對他的態度，也逐漸緩和，不再把將臣那句人類都不可信，當成圣旨。
    至少對于老頭，她還是選擇相信。
    所以在聽到這個問題，小女孩很認真的“教育”道：
    “別個大人，不要學小孩子說話！”
    “是啊，15歲后怎么辦？我只能被迫退出了嗎？”
    “是啊是啊…”
    小孩子被老頭這么一提，皆是如夢初醒。
    先前還在考慮要不要加入尸山。
    現在都在考慮15歲后能不能不退出尸山。
    從結果來說，是好的。
    但從當前來說，對小女孩有些超綱。
    她正處于發育階段的大腦，不足以回答這個富有矛盾的問題。
    于是一雙怨恨的眼神，投向了老頭。
    老頭干笑兩聲，代替她回答道：
    “到年紀了肯定是自動退出啊，但如果你們表現優異，貢獻巨大，今后從門人升為執事，長老，副門主，分門陀主等，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啦。”
    簡單的問題，讓原來行于表面的尸山，一下子就鮮活了起來。
    大家一聽后續還有職務，等級區分，一時間個個都嚷嚷著要加入尸山。
    眼神里的堅毅和忠心，強盛到讓老頭懷疑，這時候叫他們沖鋒陷陣，去攻略恐怖場景，只怕都沒有一個帶猶豫的。
    林帆聽著這一套操作，頗為熟悉。
    到年紀自動退出，那不就是團員嘛。
    而團員之上……
    想到這里，林帆揮去不可過審的詞匯，對老頭招手道：
    “我們得去找白靈兒了。”
    “好嘞，我等等跟上哈，很快。”
    老頭這么說，林帆也就不多做停留，朝著山上走去。
    伊乞乞很是享受片刻的二人世界，將紅蓋頭切斷聯系，便嬌滴滴的跟上。
    “你不是要跟著過去，帶那個碰瓷的走嘛，怎么還在我這。”
    小女孩“應酬”完，像個老練成熟的掌門，雙手往后面一靠，腰一挺，如領導般居低臨上。
    “我跟你說，看在你后面能圓場的份上，方才的問題不找你算賬，但絕不許再犯。”
    老頭連連點頭，笑得表情有些許難看，他也沒有在意過多這種形象。
    “唉，功過是要分開的，哪能相抵，要是什么都能抵，之后那些門人可就不尊重你了。”
    “誒…這樣子啊？”
    小女孩覺得老頭說的有道理。
    如果對錯能互相抵消，那么做好事多的人，豈不是可以無懲罰的犯罪了嗎？
    同理，如果有人犯了大錯，理應受罰，結果對方說自己要將功補過，自己還要不要給這個機會。
    若是不給，豈不是不公。
    不公，不就越來越沒人不尊重了嗎？
    小小的腦子，承受大大的困惑。
    正如她的稱謂一般，只是個小女孩，還想不到這么深層次的問題。
    目前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面前的老頭。
    “那不能將功補過，你剛犯錯了，我該怎么懲罰你…”
    老頭笑了笑，從兜里掏出兩個小玩意，遞到了小女孩面前。
    “那老頭我，就用這兩個小道具來補過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