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暗市之后，林帆與布衣老頭二人，重新回到夜半黑街，并走往寶樓。
    期間，還心疼著的布衣老頭，莫名想起一事，面露幾分好奇，“既然兄弟你冥鈔那么多……為何不將看上的破碗給一并收了？”
    干練女子截胡饑餓破碗，所發生這一幕之時，他半途就已經到了，并在一旁看了小半天。
    根據兄弟所言，那女娃花費了六千四百冥鈔，的確是碾壓兩人的數額，只靠寶樓所下發的冥鈔數額，無法與其競爭，所以才沒想太多。
    可是，見識到林帆憑借一張小小的精致卡片，無中生有、憑空變出五萬冥鈔，他方才反應過來——自己這位兄弟，不是沒有能力買下，只是不買而已！
    而那些年輕男女，因為逼離拆遷一事，令他本就不喜，再從林帆描述中，得知干練女子使計害死三位同伴，不喜更是轉為厭惡。
    可以各自安好，拼命以圖自保，但坑害自己人，卻是他萬萬所不能接受的。
    故此才有一問，且幾分憤憤不平。
    “首先，那個碗不止那么高的冥鈔數額。”
    林帆一邊緩步而行，一邊回應。
    饑餓破碗價格，六千以上已是溢價，雖有這方面的緣由，可實際占比不大。
    畢竟，六千四百冥鈔，不過溢價一些。
    對于干練女子而言，那是極限；可對于林帆而言，卻連零頭都算不上。
    實際原因，還是有意留了其一命。
    頓了頓，林帆補充一句，“其次，她有能力，耍心眼，夠狠辣……我跟你說過，外面的世界已然瘋魔了，那就需要這般不擇手段的人，來幫我行事。”
    拿下饑餓破碗不難，可若這么做，那干練女子喪失機會后，只得自行在暗市尋寶。
    靠她那六千四百冥鈔，頂多購置三樣物件。
    說實話，妄想在數以幾千件廢品之中，挑出三件價值三千冥鈔以上的物件，難度太高了。
    若非林帆擁有重生之前，對部分詭異道具的了解印象。
    就憑他要想完成任務，肯定也玄。
    保不準，就得將酒壇碎片交出去，以圖讓自己活命。
    “如此么。”
    聞言，布衣老頭幾分明悟，他倒沒想到這一點。
    只聽林帆所言，外界詭異橫行……本以為林帆所做一切，不過強大自身、提升實力。
    沒曾想，除去自身能力之外，還充滿了勃勃野心。
    如若所言不虛，那恐怖降臨后的世界，稱得上一句亂世……自己兄弟這般作為，組勢力、攏人心，跟那亂世曹操，倒有幾分相像。
    這樣想來，布衣老頭反倒是安穩了，至少曹操可沒有特殊的怪癖，與其相見也不用再多穿幾條內褲了。
    甚至于，還可以帶上兄弟，同去城中村逛逛……已有家室，但急需善意資助的貧困少婦，其實挺多的，兄弟應該會喜歡。
    胡思亂想一陣后，又有一個新的問題。
    布衣老頭快步走前兩步，跟在林帆身側，有幾分擔心，“這樣做能令她意識到這一點么？為何不直言相告，你留了她一命？”
    若對方沒有意識到，那兄弟所為，豈不是白忙活了。
    “她能想到的。”
    林帆并不在意這點，知曉也好，不知也罷，實則根本不礙事。
    畢竟，像干練女子那般人，林帆若直言告知自己留她一命，難道對方便會感激？
    只怕是做夢！
    那等心狠聰敏之人，便是感激涕零，多半也是裝的。
    要想驅使這等人，所謂交心根本沒用，唯有利益牽連！
    對林帆而言，干練女子就是一柄刀，一柄能用于揮砍的利刃，只要給予足夠的動力驅使她，便會是最好用的工具。
    但與布衣老頭不同，林帆永遠不會相信她，永遠會有所防備。
    這把刀雖利，卻不能帶在身邊，因為很可能傷了自己。
    “讓其感激，半點沒有作用，難不成被她害死的同伴，就沒幫過她么？”
    林帆解釋一句，隨即停頓一下，道出自己所想，“只要展露實力、資源足夠……她便會自己靠過來，依附于強者，甘愿成為工具。”
    布衣老頭似懂非懂點點頭。
    心中不免幾分鄙視，這種只看重利益，才投奔過來的人，太過低端了，根本不似自己這般純良。
    想著，懷中五萬冥鈔抱得更緊了。
    ……
    很快，二人到了寶樓門口。
    門沿邊上，伙計詭異駐足候立，見有身影靠近，它抬起頭來，頓時面露幾分欣喜熱絡。
    “你們果然還活著！”
    認清來人，伙計詭異意料之中。
    畢竟，年輕男子太過冷靜穩重，在此等絕望可怕的環境中，依舊能夠保持理智。
    這等表現，便已然超過了太多的人，活下來的幾率自然大大提高。
    至于布衣老頭，那更是不同凡響，這可是連那詭異掌柜都為之重視的高人，自然不可能輕易喪命。
    加上這二人，掌柜詭異所言的最終三人，便已湊齊了。
    想著，它喚上一聲，“人齊了……請速速進去，開始鑒寶環節。”
    聞言，林帆幾絲意外。
    死亡存活的具體人數，那掌柜詭異了然于心。
    看來，通過寶樓所接受的試煉任務，寶樓方面對于活人一方，擁有一定程度的感知能力。
    或許無法知曉所發生的具體情況，但能夠知曉當前狀態，為是否存活。
    不過，六人參與試煉，便有三人喪命。
    換言之，任務還未交付，寶樓方面便已有九千冥鈔的損失……對大多數詭異而言，這可不是小數目。
    林帆往內邁出的腳步一頓，面露好奇，“死去三人，寶樓虧失九千冥鈔，不心疼么？”
    “心疼？”
    伙計詭異聽言，面泛笑意，滿臉傲然，聲音變得高昂幾分，“區區九千冥鈔而已……你以為我們掌柜，是那些窮苦詭異么？”
    “我們掌柜，那可是擁有冥行卡的絕頂存在！”
    說罷，它瞄了一眼林帆，再看看布衣老頭，見二人毫無反應，頓時心有疑惑。
    如此高貴的冥行卡，都不能令二人為之動容？
    可很快，它又放松下來，倒也能理解。
    再次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寬慰，“畢竟冥行卡太過超然……你們不懂，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