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一覺睡到十二點，鬧鐘一響就醒了。
    她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彎著月牙般的眼睛說道：“你還在呀？”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的搭檔在他睡著之后，要么自己跑業務去了，要么就回公司了。
    沒人像江羽一樣等著她。
    江羽淡定的說道：“我在等你帶我去熟悉業務。”
    “哼！”小舞輕哼一哼，像是看穿了他一樣，說道，“你要是想熟悉業務，會在這里一直等著？”
    江羽聳聳肩不置可否。
    小舞看了看時間，起身道：“走吧，吃飯去。”
    尹志早已訂好了雅間，就他和小舞兩個人。
    江羽知道這頓飯如果有自己在單子肯定簽不下來，但出于對小舞安全的考慮，他還是跟著去了。
    只不過他在大廳等著，點了份炒飯。
    當小舞走進雅間的時候，尹志頓時笑容滿面，因為小舞是一個人去的。
    尹志小心翼翼的關了門，還特地探出腦袋敲了敲，這才放心，他還囑咐服務員，沒有他的吩咐不準進去。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江羽雖在大廳，但雅間發生的事，被他的靈識捕捉得一清二楚。
    諾大的圓桌，尹志一屁股就坐在了小舞的旁邊，還伸手去摸了摸她的秀發，猥瑣的問道：“小舞你頭發挺柔順的，用的什么牌子的洗發水？”
    大廳里的江羽暗罵一句畜生，這就上手了？
    尹志？你干脆叫尹志平得了！
    還好他只是摸了摸小舞的頭發。
    小舞并沒有反抗拒絕，笑吟吟的說道：“尹主任要是喜歡，哪天我送你一瓶。”
    “那我可得先謝謝你了。”
    “尹主任客氣了，我的單子還得全仰仗你呢。”
    “好說好說，今天我約你來就是為了談這事兒。”
    小舞從公文包里把文件拿出來，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那尹主任咱先把合同簽了吧？”
    那小眼神，誰頂得住啊！
    也怪不得她天天睡大覺也能月月達標。
    尹志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還好這是在飯店里，他還保持著一絲理智，否則肯定會像一只野獸一樣撲向小舞這只小綿羊。
    尹志垂涎的眼神不加掩飾，小舞經歷得多了，也是游刃有余，一點也不慌張。
    她立刻打開桌上的酒，對尹志說道：“尹主任，我今天陪你不醉不歸！”
    尹志眼睛一亮，居然還主動送上門？
    他大喜：“哈哈哈，好好，今兒你要是把我喝高興了，單子我當場簽了！”
    “那尹主任可得說話算話哦。”
    小舞露出可愛的微笑，月牙般的眼睛眨巴了兩下，尹志腿都軟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一只魔掌慢慢的伸向小舞的腿。
    大廳里的江羽攥緊了拳頭，只要尹志的手敢碰到小舞的腿，他覺得會沖進去暴揍他一頓。
    小舞依舊面帶笑容，但卻如游魚般往旁邊一滑，拿了兩個酒杯過來。
    尹志悻悻的收回手。
    他并不急于一時，等小舞喝多了不省人事，他還不是想怎么摸怎么摸？
    于是他端起酒杯，對小舞說道：“預祝咱們簽單順利，我先干為敬！”
    二兩酒他一口就干了。
    那可是白酒啊！
    小舞弱弱的說道：“尹主任，我酒量不太好，這么喝是不是有點……”
    尹主任臉一沉：“怎么，不給面子是不是，單子不想簽了？”
    小舞面露難色，一副糾結的表情，幾秒鐘后，端起酒杯說道，“那我舍命陪君子了！”
    眼看著小舞一杯酒咕嚕嚕下肚，尹志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了。
    不勝酒力才好，否則我怎么隨心所欲？
    這頓飯，飯菜沒怎么吃，酒倒是喝了三瓶。
    一小時后，小舞得意的走到大廳，朝江羽揮了揮合同，上面已經有了尹志的親筆簽名。
    “搞定了！”
    小舞臉頰泛起了紅暈，滿身酒氣。
    江羽豎起大拇指：“好酒量！”
    他沒想到小舞這么能喝，直接把尹志灌翻了，尹志的幻想也就在他一頭栽倒在桌子上那一刻破滅。
    這份合同，就是小舞讓尹志在半醉半醒的狀態下簽的。
    這是她的手段，客戶想灌醉她占便宜，殊不知她也想灌醉客戶簽合同，然后全身而退。
    她贏了。
    小舞的酒量超乎江羽的想象，喝了一瓶半的白酒，雖然滿身酒氣，但人卻還很清醒。
    不過，在酒精的催化下，小舞變得有些興奮。
    她拍了拍江羽的臂膀，說道：“昨天迎新聚餐我沒去，今天給你補上，咱換個地方，我陪你再喝點！”
    她將合同裝進公文包里，朝江羽粲然一笑，“我請你。”
    也不等江羽答應，她拉著江羽就走。
    ……
    街邊的一處大排檔，兩人簡單點了幾個菜，要了一箱啤酒。
    她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她才喝了一瓶半的白酒，又喝這么多啤酒，兩種酒喝混了是很容易醉的。
    但江羽沒勸住，她似乎是故意想喝醉。
    逐漸的，小舞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了，不再那么清醒，雖然一直帶著笑容，可眼里卻有難掩的悲傷。
    江羽突然又很同情她了。
    本來幸福美滿的一家人，如今只剩下她孤零零一個人。
    雖然每天都用微笑待人，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是多么的痛苦和孤獨。
    江羽忽然理解她為什么會在茶樓睡覺了。
    “江羽，這兩年經理給了我很多搭檔，但你是我看得最順眼的一個，你可得堅持下去哦……”
    她說話已經有些含糊不清了。
    江羽嘴角一抽，你還好意思說呢，你的那些搭檔辭職不都是你的問題嗎？
    還好意思讓我堅持下去？
    話說回來，你是到底怎么嚇走你那些搭檔的？
    江羽問道：“咱們到底什么時候去醫院跑業務？”
    小舞瞪著眼睛看著他，忽然嘿嘿一笑：“嘿嘿，我這個月業績已經達標了，不去醫院跑業務了。”
    “那我呢？”
    “你也不用去，反正才入職嘛，有無責底薪可以拿。”
    江羽覺得她的思想有問題，于是說道：“小舞，你家人出了意外，你性子怪一些我可以理解，但我……”
    江羽忽然背脊一涼，他發現小舞突然像是清醒了一樣，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他，牙縫里緩緩蹦出幾個字：“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