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肅穆起來。
白染墨是白家的人，而且還是大明星，如果真是她所謂，此事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陸輝詢問道：“局長，需要我現在去把白染墨帶回來審問嗎？”
韓孝民沉思片刻，問道：“你確定白染墨是兇手？”
陸輝搖頭：“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她做的，但根據這三分筆錄，我們有理由懷疑白染墨。”
韓孝民道：“不能抓人。”
陸輝奇怪道：“僅僅是讓她配合我們調查也不行？”
韓孝民道：“她是大明星，身后不知道會跟著多少狗仔，眼下白家的事被我們壓著沒有外傳，一旦傳喚她，被記者挖出料來，你我都承擔不了后果，況且……”
“韓局長在擔心什么？”江羽詢問道。
韓孝民道：“這些天空山市的新聞我有關注，白染墨在影視城拍新戲的熱度不下，除了三天前去外地參加了一個活動之外，其余時間的行程安排都很透明，白家三個死者死亡的時候，當時白染墨應該都在影視城。”
也就是說，白染墨有著充足的不在場證明，人不可能是她殺的。
陸輝問道：“那會不會是白染墨買兇殺人？”
韓孝民問：“動機呢？”
“呃……”
陸輝啞然。
白染墨也是白家的人，從明面上看，她和那三個死者沒有任何利益沖突。
陸輝有些沮喪道：“好不容易找到一條線索，總不能放棄了。”
韓孝民道：“查還是要查的，但得秘密進行。”
陸輝問：“那具體我們該怎么做？”
韓孝民想了想，突然過去打開電腦翻查了一下資料，隨后說道：“正好白染墨這兩天在招助理，我們可以派個人過去暗中調查。”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陸輝摸著下巴道：“那該派誰去？我見過白染墨了，我肯定不行。”
江羽道：“我也見過她。”
韓孝民道：“你見過她也無妨，而且這個工作也只有你可以勝任。”
“這話怎么說？”
“知道她為什么招新助理嗎，因為前幾天她的一個助理突然失蹤了，我現在有理由懷疑那個助理也遇害了，所以……”
韓孝民給江羽遞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江羽當即會意，因為判定兇手為修者，派其他警員去太危險，也就江羽有自保能力。
江羽遲疑道：“可白染墨見過我，她會起疑心的。”
“不會。”韓孝民篤定道，“我剛和白老爺子通過電話，他沒跟白染墨說你們是做什么的。”
當初白染墨問過江羽他們是什么人，但不等白老回答，江羽就起身告辭了，隨后白染墨也沒有追問，直接就和白老爺子談自己的事了。
江羽為難道：“可是，要我去應聘助理，我怕我通不過面試。”
要是應聘保鏢他倒是在行。
韓孝民道：“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會跟老爺子打好招呼。”
江羽忙道：“不妥，如果白老爺子知道我們要調查白染墨，可能會息事寧人。”
韓孝民一臉茫然：“這話怎么說？”
江羽道：“我現在也說不太清楚，總之是不能讓白老爺子知道我們在調查白染墨。”
他覺得白老爺子對白染墨的態度有問題。
韓孝民思考了一下，道：“既然這樣，那我們換個思路，就以白染墨也可能有危險為由，派你去進行保護。”
江羽道：“如果是這個理由的話，我想我和陸輝可以一起去。”
畢竟陸輝是專業的警察。
“沒問題，今天也不早了，你們回去休息，我去跟白老爺子談。”
……
江羽和陸輝各自回去休息，第二天一大早，韓孝民就打來電話，說事情辦妥了。
江羽一早便去往警局，陸輝已經在辦公室里等著。
韓孝民道：“老爺子那邊我已經談妥了，一會兒你們只管去影視城找她，就說是老爺子的意思。”
江羽點點頭，陸輝朝韓孝民敬了一個禮。
韓孝民提醒道：“三個死者都是和白染墨單獨見面后死亡的，所以你們得多留意一下，看看她有沒有單獨見過誰，隨時向我匯報，我這邊會做出相應的舉措。”
江羽和陸輝開車來到影視城。
影視城既是拍攝用地，也是一個景點，每天都有無數的游客，隨處可見等著拍戲的龍套。
江羽和陸輝一邊走向劇組，一邊談論著。
“專員，你說白染墨是兇手嗎？我在電視上見過她的樣子，她不像是這種窮兇惡極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世上笑里藏刀的人太多了。”
“可是，白染墨一個女人，她是怎么殺死三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的？莫非真有幫兇？”
“有沒有幫兇我不知道，但她要殺人，應該是可以做到的。”
“專員你有什么推測？”
“你忘了，三個死者在死之前，都單獨見過她，你說在這個時間段里，她有沒有可能動些手腳？”
陸輝的反應很快，當即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下毒？”
江羽點點頭：“雖然這個可能微乎其微。”
其實他還想說另外一個可能，或許白染墨，本身就是修者，所以她要殺死三個普通人，簡直易如反掌。
陸輝嘀咕道：“尸檢報告我看過，三個死者都是被鈍器擊打致死，體內并沒有檢測到毒藥成分。”
于是他篤定道：“白染墨肯定有幫兇！”
江羽笑而不語，這世上無色無味檢測不出的毒藥可多了去了。
他對陸輝說道：“這個想法可不要太根深蒂固，咱們是去保護她的，不是去監視她的，可別叫人看出端倪來。”
陸輝拍拍胸脯自信道：“放心專員，我可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
“除非忍不住？”
說笑間他們已經來到了劇組，劇組正在拍攝，江羽和陸輝站在遠處看著。
白染墨正在拍攝的是一場古裝武俠劇，這場戲是一場打戲。
白染墨一幅俠女裝扮，美得讓粉絲尖叫。
“哇，我家默默好厲害！”
“快拍下來發微博去，好好打打那些成天說我家默默用替身的人！”
劇組是允許談判的，不少粉絲都在等著。
白染墨打戲是親自上陣，招式流暢動作標準，連江羽都忍不住點頭稱贊。
陸輝一臉凜然道：“白染墨居然有這身手，這下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