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一行人進入直播現場時,節目已經開始一段時間了,四面臺,觀眾并不多,就四排人,這個點了,還臨時改來改去,蘇落估摸著都是臨時節目組呼朋喚友湊出來的。</br> 一大群西裝領帶的領導簇擁著一個穿著衛衣帶著圍巾的悄悄的走了進來,導演都在其中。</br> 舞臺上在表演的千萬馬鴻好奇的看了一眼,詢問的眼神看了主持人一樣,主持人是早就在耳麥里收到風了,示意您繼續,馬鴻也沒多理會,繼續著自己的表演,“你來說,你要什么牌,我就給你發出什么牌......”</br> 觀眾們看得津津有味的,也沒發現觀眾席突然多了一群人呢,注意力全在舞臺的賭桌上。</br> 原本蘇落還想也坐上去玩玩的,不過節目都開始了,索性也放棄了,坐著看看表演就算了。</br> “什么劇本?”蘇落小聲的問道。</br> “臺上表演的是北千王馬鴻先生,號稱國內反賭第一人,而臺上那兩位,是節目組請過來的資深賭徒,劇本就是馬先生現場展示千術和揭秘一些千術,勸這兩位賭徒迷途知返,戒掉賭博。”</br> 導演連忙恭敬的回道。</br> 說起來,自己的年紀比蘇落大不少呢,在某臺要混到導演這個職位,沒點資歷是不可能的。但面對蘇落的話,有眼色的人都知道,恭敬點好。</br> “兩個是演員還是真賭徒?”蘇落再問道。</br> “不是演員,我們請的兩個都是真賭徒,年紀輕的叫小趙,接觸賭博兩年,已經舉債十余萬了,年紀大一點的叫老郭,35年的賭齡,輸了個傾家蕩產仍不知悔改,這次我們打算讓他們在現場徹底明白自己有多愚蠢。”</br> 蘇落沉吟少許,打量了下臺上的兩人,搖了搖頭:“勸賭徒回頭,難啊,節目初衷很好,但是請真賭徒的話保險起見應該錄制,避免發生意外情況,不該現場直播的。”</br> “呃,我們也為了確保真實性,而且今天確實是特殊情況,觀眾期待值很高,總不能跳票吧,況且馬鴻先生這樣的千術大師還折服不了兩個什么都不懂賭徒?我們都他們安排好了的。”</br> 導演顯得很有信心,蘇落也不再說話,專心的看表演。</br> 舞臺的賭桌上,</br> 馬鴻和兩人玩起了詐金花,</br> “你要什么牌,我就給你發什么牌,你剛剛說了要三個尖,你打開看看,是不是三尖。”</br> 老郭翻開牌,果然三尖。</br> 現場掌聲一片!</br> “嚯,怎么做到的?你看出來了么?”</br> 老林來興趣了,好奇的問道,這里要說誰能看得懂,那只能是蘇落了。</br> 蘇落笑著小聲回道:“哦,他剛剛洗牌的時候洗出來的唄,順序都安排的好好的了,唬下什么都不懂的人確實可以,示范千術這夠用了,不過這手法真拿去賭場用,馬先生的手被砍一萬次了。”</br> 在一旁聽著的導演詫異的問道:“蘇導你也懂千術?”</br> 林軍翻了個白眼,導演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一拍額頭。</br> 蘇落怎么可能不懂一點,人家魔術師,騙過全世界魔術師的魔術師,一些簡單的手法怎么可能不懂。</br> 牌桌上,小趙有點不服的樣子,認為牌有問題,自己掏了一幅撲克牌出來。</br> 這能難得倒一位號稱千王的人么?</br> 雖然做反賭的,各個都號稱這千王那牌王這那賭王的,金字招牌響當當的,較真起來很多名不副實,蘇落還管自己叫“千王之王”呢,但是沒那么幾手絕活還真不敢這么叫,絕對是有實力的。</br> 賭局繼續,馬先生接過小馬自己準備的牌,洗了幾遍之后,游刃有余的,再給小馬自己發了三張尖。</br> “喔喔喔喔~~!”</br> “好厲害啊!”</br> 周圍的觀眾紛紛鼓起了掌。</br> 蘇落淡淡一笑道:“馬先生的文活不錯啊。”</br> 林軍:“文活?什么意思。”</br> 蘇落:“千術分為洗、發、控、認、偷、換。文活說的是洗、發、控、認,武活就是偷和換。”</br> 林軍:“也就是說,其實任何牌到他手里,他都能隨意操控?”</br> 蘇落不置可否的聳了下肩。</br> 馬先生開始花式秀牌技,明著來和兩個賭徒玩,一手大家大概都了解發第二張,發底張的手法,兩人瞪著眼睛愣是沒看出來,告訴你原理而且就真的在你眼前做你都看不出來什么端倪,何況賭場里賭錢到興起的時候,一個小手法你就得撲街。</br> 小馬好像開始服氣了,沉默不語,而老郭這種三十多年的老賭棍,顯然是不會這么輕易就服氣的。</br> 賭具換了,換成了骰子。</br> 要幾點,馬先生就給他扔幾點,壓大壓小概率一樣?在老千眼里從來沒有概率。</br> 老郭覺得骰子有問題,拿著那兩個骰子檢查了起來。</br> 林軍巴巴的問道:“是骰子有問題嗎?我聽說有種里面裝水銀的骰子。”</br> 蘇落笑道:“水銀骰子是有,不過那東西過時一萬年了,可以遠程遙控的電磁骰子都過時了,現在的高科技厲害的很。</br> 首先,就算臺上的骰子真的有問題,那個老郭他也看不出來,砸開給他看他都看不出來。第二,那骰子還真沒毛病,正常骰子。”</br> 林軍:“呃,你怎么知道?”</br> 蘇落:“他用的是純手法,老千丟骰子講究旋轉的丟,我要1點,那我會讓1點面朝上,橫向旋轉去丟,這樣無論它怎么旋轉,1點都在上面,旋轉是迷惑人的。普通人丟骰子隨手一人,老千丟骰子都會有個打響指一樣的動作,就是為了讓骰子旋轉。</br> 誒,你看,他又丟了,看到沒,兩個骰子拿在手上的位置是不是間隔的很開,這是為了保證骰子丟出去后不會碰撞改變。”</br> “咝......”</br> 聽著蘇落的見解,身邊的領導們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沒他講解,自己還真不知道里面的彎彎道道。</br> “一個厲害的老千,你想和他玩骰子?坐下去你就已經輸了,作弊的手法各式各樣,旁觀者都未必清,何況賭錢賭到眼紅的,再精明的人在局里也是個傻子,沒有老千做不到,只有你們想不到。</br> 我見過最奇葩的骰子出千手法,說出來你們可能都不信,一個很隨意的牌九賭局上,有個老哥每次丟骰子都會提前喊加兩點,減三點的,數字加減隨意,就丟完之后骰子是10點,加兩點就是12點,算12點,沒毛病吧?畢竟提前說的,沒人在意。</br> 等到別人叫他底的時候,有意思的就來了,丟骰子前他就喊兩面都要,所謂兩面都要就是骰子正面和反面的點數相加,那老哥也彪得很,你說偶爾用一次就算了,他是只要被叫底就這么來,更厲害的是玩了一整天,神他喵的一個人都沒發現,沒給我活活笑死。”</br> 林軍瞪著眼睛疑惑不解的問道:“這里有什么問題嗎?”</br> 蘇落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林軍:“骰子六面,1和6是對立面,2和5是對立面,3和4是對立面,正加反等于7,兩個骰子永遠14,三個骰子永遠21,明白了嗎?”</br> “噗~~!”</br> “哈哈哈哈,這都行?”</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