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單槍匹馬是因為撞上了成人禮,而她這次來,既然存了找場子的心思,又怎么可能會一個人單槍匹馬的來?
她又不是傻!
也不是沒有人。
“殺!”程筠墨一聲令下,場面在一瞬間之中陷入了混亂。
既然已經在對立面了,那也就沒有必要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只會給自己找麻煩。
程家人雖然不擅長打架,但比起玉家人,還是要強上不少。
畢竟程家人多多少少都是習過打架的。
而玉家人沒有。
玉家也不是所有人習毒術都能習出名堂,畢竟學習毒術這種事情,還是需要一定的天賦的。
玉家對毒藥也是有控制的,并不是人人出門都會隨身攜帶毒藥。
一般會隨身攜帶毒藥的人都是自己配的。
大約是沒有想到程筠墨回再來南疆,所以這一次在南疆城門口將程筠墨攔住的這些玉家人,實力并不強。
程家人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完勝玉家人,程筠墨留下兩個負責收拾爛攤子的人,騎著馬,馬踏著玉家人的血,順順利利的進入了南疆城。
城門口發生這么大的事情,玉家不可能不得到消息。
程筠墨改變了行程,沒有直接去書香苑鋪子,而是折到了玉家。
打算殺他個措手不及。
一路上,程筠墨趁著空隙詳細的了解了玉家一下。
聽聞玉家之所以眼下能有稱霸南疆的勢頭,全靠他家的一個謀士。
謀士名曰:公子牧。
只不過在玉家有了這個勢頭之后,公子牧就再沒出現在人前了。
玉家給出的說法是去其他地方做事了。
像公子牧這樣的謀士,應該屬于玉家心腹,對于玉家不可外傳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會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一些。
玉明哲但凡腦子不壞,就不會輕易放任公子牧離開玉家。
不過也不排除狡兔死走狗烹與是去其他地方為玉家做事的可能。
聽聞之前離開玉家的謀士,在離開玉家之后就再也找不到蹤跡了。
若這其中沒有玉家的手筆,那是誰都不信的。
玉明哲之前還有一個心腹,是個頗有手腕的本家姑娘,名喚玉文溪。
聽聞只要有玉明哲的地方,就會有玉文溪。
可在公子牧消失在南疆之后不久,便也不見蹤跡。
甚至還有傳聞說,玉文溪與公子牧之間有私情,因被玉家主撞破,被玉家主不容,便將公子牧發配了。
至于玉文溪,因念在她是玉家的姑娘,并沒有將她趕出玉家,只是將她關了起來。
但玉文溪為了與公子牧之間的情誼,為了能夠與他長長久久不分離。
所以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與公子牧一起私奔了。
玉家主為此十分生氣,為了玉家的名聲,便抹去了他二人的痕跡。
說的有鼻子有眼,不知道正主聽到內心會是什么感受。
“這個程筠墨簡直是欺人太甚!她想死,我玉家今天若不成全她,她還上天了!”
玉明哲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掀翻在地。
“準備人,我倒要看看程筠墨今天還能不能活著回去?”
程筠墨帶著人到玉家正門前的時候,玉家的大門緩緩打開,顯然是已經得到了消息。
玉家人與程家人集合在門前的一塊空地上,剛一見面,氛圍便十分緊張。
程筠墨三番五次挑釁玉家的權威,玉家人自然不喜。
但程家人也不會太喜歡玉家人。
自程家家主程柰與其夫人成婚后,玉家因為楚琤是楚族人的緣故,找了許多次程家的麻煩。
今天來的這些程家人都是程筠墨的自己人,雖然不太清楚程筠墨成人禮之前的那場大病究竟是什么緣故導致的?
但心里卻也十分清楚是玉家下的手。
這次前來找場子,他們自然也不會喜歡到玉家人哪里去。
“程筠墨,你還活著,可真不容易呀!”
“托您老人家的福,去鬼門關那里轉了一圈。只可惜命硬,又完好無損的回來了,讓您失望了。”程筠墨客套了一番。
“今天在場的所有程家人一個不留!”玉明哲與程筠墨之間沒有什么好說的,他也沒有耐心與程筠墨在那里客套。
“布陣!”
程筠墨話音未落,她身后的人就以她為中心形成了一個陣型。
玉家人看著外圍一圈兒的程家人,一手拿著一個扇子,其中一個性子十分活潑的人譏笑道:“拿著幾把不會轉動的扇子,就想打贏玉家,還沒睡醒呢?”
“不要和他們廢話,速戰速決。”另一個人語氣十分嚴厲的提醒他道。
玉家人打架不在行,自然也不會主動與程家人打架。
“放毒!”
在藥粉漫天飛舞的同時,拿著扇子的程家人迅速的開啟了扇子上的機關。
這扇子與平常人們把玩的扇子不同,更類似于孩子們玩的風車,只是比風車又多了一個機關而已。
在程家人啟動了機關之后,扇子周圍形成了一股強大的風力,成功的將藥粉吹向了其他地方。
“放短箭!”
打架這種事情雖然有時候是不得已而為之,但也是要講究策略的。
要揚長避短。
倘若你用自己的短處與別人的長處相比,那大約是會吃苦頭的。
倘若你用自己的長處與別人的短處相比,不說這一場打架會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取勝,但至少會少花些力氣。
若論毒術,南疆玉家不光聞名南疆,便是放眼天下也是少有的。
至于其毒的厲害程度,程筠墨更是深有體會。
雖然她估計像玉家對她下的那中毒,玉家手里也沒有多少。
但她不能冒那個風險。
中毒,一般都是接觸了之后才會中毒,如果能夠杜絕與有毒的東西接觸,是不是就能杜絕中毒的風險了呢?
液體毒藥一般都是口服,在打架的時候選擇藥丸之類的毒藥,并不方便。
那就只剩下粉末類的一種。
如果粉末到達不了他們周圍,不能夠被他們吸入體內,那是不是也就杜絕了中毒的風險了呢?
也就有了今天這個陣型。
可以說這個陣型是程筠墨專門為玉家人而設的。
玉家人手忙腳亂的這當射過來的短箭,有不幸被射中當場死亡的,也有掛了彩還在堅持的。
大約也是明白,如果今天他們輸了,玉家的臉面也就丟了。
即便他們能夠在程家人的手底下活下來,在程家人走后,他們也是活不下來的。
在粉末與短箭都結束了之后,開始了一場混戰。
程筠墨將隨身攜帶的折扇打開,也加入了這場混戰。
其實在別人的地盤兒找場子,是一件很吃虧的事情。
因為你不知道后面究竟會有多少人在等著你。
但倘若把場子找回來了,便會一戰成名,是一件風險與榮耀并存的事。
眼看著玉家人落入了下風,從玉家的正門處又涌出了一批玉家侍衛。
打架這種事情,比較消耗體力。如果打的是持久戰的話,中途的休息是很有必要的。
程筠墨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等著她們,但眼下原本所剩無幾的玉家人又變回了最開始的人數。
“列陣!”
程家是以機關算甲、兵法布陣起家。
車輪戰,誰還不會呀?
程家人分成內外兩圈,快速將玉家人全部包圍在內。
攻守來回輪換,以變幻莫測的陣法陣型,打得玉家人十分懵。
在變換陣型之后,程筠墨成了現場唯二的閑人之一。
嗯,另一個閑人是,玉家家主玉明哲。
他已經從開場閑到現在了。
程筠墨將扇子折了起來,輕輕地拍著手心,蓮步輕移,淡笑道:“不知玉家主對在下的表現可還滿意?”
“程大小姐不愧是程家人,一手機關陣法之術真的是精妙絕倫。”
“過獎!”
“你第一次用的陣法叫什么名字,這不是出自程家的陣法吧?”
玉明哲身為家主,對其他世家有所了解那是必須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話雖老,但是道理十分實用。
更何況,程家家主還娶了他心心念念想要弄死的楚族遺孤。
“這是我專門為玉家準備的。”
“程大小姐有心了。”
“應該的,畢竟吃一塹長一智嘛。”程筠墨笑咪咪的道。
場面十分和諧與場中的緊張氛圍格格不入。
“程大小姐,世家之間別鬧的太難堪了,不然誰也討不到好處。”
“玉家主言之有理,所以玉家主打算怎么收場呢?”
程筠墨輕輕的笑出了聲:“玉家人之前追殺我在前,下毒毒殺我在后,今日又不讓我入南疆城,所以這筆賬該怎么算呢?”
“你大鬧玉家在前,讓我夫人失去希望在后,所以大小姐以為這事該怎么算?”玉明哲咬牙切齒道。
一提起楚玥,他心里還是窒息般的痛。
他不讓人重建楚族宗祠,是為了給她留一個執念,是為了把她留在這個世間。
可程筠墨卻硬生生的將這個念想給毀了,他如何不恨?
“若是大小姐想要引起玉程兩家的紛爭,非要斗個你死我活,那我玉家也不是不能奉陪。”
“只不過就是不知道程家會不會為了你與玉家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