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最大的錯,就是讓你犯了錯,這個就已經足夠該死了。”</br> 聽著白羽這蠻不講理的言辭,喬栩氣得臉再度沉了下來。</br> 還想說什么,就聽白羽道:</br> “你再替他們說一句廢話,那么他們受到的懲罰,要更重。”</br> 喬栩到嘴邊的話,被生生地堵了回去。</br> 她知道,白羽絕不會是在嚇唬她。</br> 白羽見她一臉憤怒地看著自己,輕笑了一聲,道:</br> “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喬栩,你這報恩的態度,真是讓人討厭!”</br> “不需要你喜歡,還有,我腰間綁了繩子,就算你不救我,我也死不了。”</br> 看著白羽這副模樣,喬栩忍不住頂了一句。</br> 白羽看著她腰間尚未解開的繩索,冷哼了一聲,道:</br> “你確定從20層樓掉下去,這繩子不會把你這細腰給勒斷了?”</br> 喬栩被白羽這話一噎,但也不怵他,反而冷著臉,道:</br> “我為什么會做這么冒險的事,白先生需要我提醒你嗎?”</br> 他看到白羽的瞳孔,深縮了一下。</br> 不等她開口,喬栩繼續道:</br> “如果你不把我軟禁在這里高樓上,我根本不需要這么做,歸根結底,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救我難道不是應該的嗎?”</br> 聽著她理直氣壯的用詞,白羽狠狠地被噎了一下。</br> 尤其是她這無所畏懼的表情,看得白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br> 他指著喬栩,半晌說不出一個字,到最后,甚至被她氣笑了。</br> “算你狠。”</br> “什么時候放我走。”</br> 喬栩的表情,還是那副無動于衷的樣子。</br> 這幾日,每次白羽跟她說話,她要么不開口,開口就是這個問題。</br> 剛才她愿意跟他說“廢話”都算是大發慈悲了。</br> “你本來有一次機會的,是你自己錯過了。”</br> 白羽看著她,沒好氣道。</br> 喬栩知道他說的是先前白羽說只要她上去,他就放她回去的事。</br> 那個時候,她完全沒有把白羽那話放在心上,白羽這個人說話根本不可信。</br> 現在,也是一樣。</br> 因此,在白羽說完這句話,想要從喬栩臉上看出一些懊悔的表情時,卻見她始終是那副無動于衷的樣子。</br> 白羽的眼底,閃過一絲挫敗,也有些許失落。</br> “好好反省吧。”</br> 說完,他轉身走了,沒人注意到他此刻看上去沉穩的步伐,夾著繼續極其細微的慌亂和后怕。</br> 一想起自己如果慢了一步,沒及時拉住喬栩的話,會是什么樣的后果。</br> 想到這里,白羽的臉色,瞬間就白了。</br> 他知道喬栩不相信他的話,所以才會在他說出要放她走的時候,會是那樣無動于衷的反應。</br> 但在樓頂上,他看著她懸在半空的那一刻,他是真要放她的走的。</br> 白羽走后,喬栩也被管家派人過來半強迫半邀請地送回了房間,看了起來。</br> 白羽去了書房,沒多久,管家便拿著一瓶跌打傷藥走了進來。</br> “少爺。”</br> 他看到白羽坐在書桌前,面色沉郁,還有一種生悶氣的感覺。</br> 管家在心里搖了搖頭,該說的,他都說了,少爺聽不進去,他還能做什么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