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梟張口欲答，忽然悶哼一聲。
    喉間滾了滾，眼底涌出黯色。
    “婁二爺？”
    婁梟仰頭閉了閉眼，緩了一波才道，“是誰，你問問就知道了。”
    掛斷電話。
    抓著頭發把人扯了上來，“找死呢？”
    簡歡斂目，紅著臉努力維持平靜，“是你說，剛剛那種程度不夠的。”
    “既然你這么聽我的話，那今天就都按照我的意思來吧。”
    被他瞳孔跳動的瘋狂嚇到，生出幾分怯意。
    沒來得及開口臉就被強硬的按到了冰涼的茶幾上。
    外套從肩頭扯下繞著手腕在背后打了個結。
    巴掌拍在臀上，“趴好了。”
    男人聲音又低又沉，雙腿先一步開始顫栗。
    簡歡不安的往后看，小心道，“茶幾有點涼，能上樓嗎？”
    胸膛貼上她脊背，“忍著，一會兒就熱了。”
    -
    “母親，我回來了。”
    簡容若進門的腳步輕輕，溫聲細語，“夜里涼，母親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簡麗華沒心情聽她那些無用的關心，直入主題，“你是不是遇見婁二爺了。”
    “是…”
    簡容若把今天在紅坊的事情說了一遍，唯獨掩去了簡歡那一段。
    只說后面婁梟跟曹老大有正事兒要談，她們就先走了。
    聽婁梟還碰上了簡歡，簡夫人臉色發青，“他有沒有說什么？”
    “沒有，應該是曹先生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吧。”
    簡麗華揉了揉額際，“容若，你要知道，我把婁二爺的事情交給你，是對你懷了期許的，別讓我失望。”
    簡容若面有愧色，“是母親，我會盡力做的。”
    與此同時，紅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只剩一口氣的曹老大被送了醫院，剩下的兄弟們集結到一起，說什么都要給曹老大報仇。
    一行人到了門口，被陳哥擋了回去。
    “都他媽消停點！”
    “你們現在去，人家會認嗎！”
    幾個愣頭青不服氣，“除了婁梟還會有誰！”
    “蠢貨。”陳哥罵了句，“那可是婁二爺，你以為你去了還能全須全尾的出來！”
    想到婁梟早些年那些事跡，一個個稍稍冷靜了些。
    “那，那老大半條命都下去了，難道就這么過去了！”
    陳哥陰沉著臉，“沒堵到人，說什么也沒用。”
    說到這他也有些奇怪，“你們這么多人，誰也沒看到婁梟什么時候走的？”
    大家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沒有啊。”
    莫非，是出了內鬼？
    陳哥想了想，“最近加強防守，誰也不許輕舉妄動，一切等老大醒了再說。”
    -
    今夜風大，塵土打著旋揚起，風一波波沖擊著窗子，發出嗚咽似的悲鳴。
    風聲跟屋內女人的啜泣融合在一起，難分彼此。
    只是女人的哭聲還要再復雜些，似是痛苦，又似是歡愉。
    有那么幾個瞬間，簡歡覺得自己就要這么死了。
    靈魂剛剛離體，又被強勢的拉了回來。
    昏昏沉沉間，她眼前出現了幻覺。
    她站在練舞室里，一圈又一圈的旋轉。
    直到疲倦的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好刺眼…
    失神的瞳孔轉了轉，好一會兒才聚焦。
    嘴被掰開灌了幾口水。
    “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