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上挑的尾音含著興味，“所以，現在的，不是從前的那個了是么。”
    鄒醫生被婁梟那種欲笑不笑的腔調弄得冷汗直冒，抹了把額頭才繼續匯報。
    “大概率是的。”
    “昨天是我的失誤，沒考慮到雙胞胎存在的情況，險些做出了誤判，真是辜負了二爺的信任，實在是對不起。”
    婁梟笑的十分隨和，“鄒醫生不用太過自責，畢竟，這種事情，又有誰會預料的到呢。”
    他像是在說鄒醫生，又像是意有所指。
    指尖點了點報告，“我讓你測簡容若跟她有無血緣關系，測出來了么。”
    “出來了出來了。”
    鄒醫生手忙腳亂拿來，“在這。”
    雙手把資料遞給婁梟后，鄒醫生就著彎腰的姿勢道，“正如您猜想的那樣，簡二小姐跟簡四小姐，是沒有血緣關系的。”
    婁梟絲毫不意外，“讓我猜猜，她們兩個，都不是簡麗華親生的吧。”
    “是…”
    鄒醫生附和，“兩位小姐跟簡夫人，都不是親生母女。”
    簡麗華的樣本是費了很大周折才弄來的，開始他還不明白，婁梟為什么要耗費人力物力做這種事。
    誰還會養不是自己的孩子不成？
    結果數據一出來，簡直是叫他大跌眼鏡。
    簡麗華的兩個女兒，居然都不是親生。
    都說豪門院深，真是叫人摸不著頭腦。
    正想著，就看到婁梟站起來了。
    看這位大爺要走，鄒醫生松了口氣，趕緊去送。
    到了門口，婁梟忽然扭頭，笑的和藹，“哦對，今天辛苦你了，查出這么多大事兒。”
    鄒醫生頭皮一麻，瞬間領悟，“不敢不敢，不過就是幾份尋常的體檢報告，沒有什么辛苦的。”
    婁梟笑的意味深長，拍了拍他的肩。
    “等會兒去找韓縱領診費。”
    -
    午間，日蝕。
    韓縱進來時，婁梟正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他以為婁梟睡著了，剛要退出去，懶散的嗓音自里面響起，“都辦好了。”
    “是，鄒醫生那邊已經打點好了，另外簡家我也派人在查了。只是兩位簡小姐出生距今已經時隔二十幾年，想要查清她們的來歷，不是一天兩天的功夫。”
    “還有呢。”
    韓縱小心打量著婁梟的臉色，“還有就是，您昨天說完，我就叫人去海城查有沒有跟簡小姐長相一樣的人。連戶籍都讓他們調了，都是查無此人的狀態。”
    “我想著會不會是當初簡夫人一并把這對雙胞胎接回了簡家？只是沒讓簡小姐露面？”
    躺椅上，婁梟撥玩兒著打火機，火光在他手里忽明忽滅。
    一聲嗤笑，“你當接力賽呢，一個接一個。”
    韓縱干笑兩聲，“那二爺您的意思是？”
    “兩種可能。”
    “第一種，簡麗華當年在選擇孩子的時候，提前看準了小弟妹一家，買通醫院，接走了一個。”
    韓縱一拍大腿，“對啊！”
    “第二種，她并不知道這對雙胞胎的父母是誰，只是收養了其中一個。”
    韓縱鼓掌，“妙啊。”
    婁梟用看弱智的眼神掃了他一眼。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簡麗華必定是知道，她收養的孩子還有另一個孿生姐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