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經被問過無數遍，顧音音還是要再說一次。
    “二爺對我很好，今天還陪我去定了禮服。”
    聽到禮服二字，顧老露出個慈愛的笑，“總算你這兩年的辛苦沒白費，找到了個好歸宿。”
    “你是我的孫女，雖然不是在我身邊長大，但是血濃于水，你過得好，我也高興。”
    “嗯。”
    顧音音的反應太過冷淡，顧曲濟有所不滿。
    “爺爺關心你，你怎么能這樣敷衍。”
    顧老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就是這副樣子才好。”
    “好了，你也累了，回去好好準備周末的訂婚吧。”
    顧音音象征性點點頭算作告別。
    寂寥的夜色中，顧音音踩著月光離開，影子一般無聲無息。
    -
    今晚月色極好，只可惜無人欣賞。
    簡歡悶頭輸入密碼，打開家門。
    浴室噴頭的水淋在身上，沖走了緊繃一天的神經。
    回憶起飯桌上婁梟跟顧老的交鋒，若有所思。
    她從前只知顧家以芯片技術聞名，卻不知，原來顧家的技術雛形，全部來源于婁梟的父母。
    看來，這顧家，也不是什么仁善之家。
    擦頭發時，簡歡看到鏡中女人鎖骨下還未消散的印子，眉間微蹙，拉了拉睡袍蓋住。
    自婁梟從店里離開，就一直沒聯絡她，晚飯時也是毫無交集。
    一想到他那句，‘宮家主來，你不得好好準備’，她就抵不住的心慌。
    能避一避也是好的。
    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外走，突然眼前一黑，被人捂住了眼睛。
    本在放空狀態的簡歡驚叫出聲，“啊！”
    剛要叫“救命”就被彈了下額頭，戲謔的聲音跟著響起。
    “喊什么，連我都不認識了？”
    拿下捂著眼睛的手，確定是婁梟才泄了力氣。
    驚魂未定的簡歡語調含了些埋怨，“二爺進來怎么也不說一聲。”
    婁梟沒把她這點抱怨放在心上，拉著人往床上坐。
    “行，以后我進哪，先給你打聲招呼。”
    簡歡怎么聽怎么不對味兒，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移話題，“二爺怎么來了。”
    “聽你這意思，不想我來？”
    “不敢。”
    “不敢，那就是不想又不敢說的意思了？”
    婁梟一邊說一邊迫近，她不得不往后仰，手在背后撐著床不叫自己倒下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
    婁梟指尖撥了下她領口，輕薄的往里挑了眼，“行，看在你懂事兒給我洗好了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腰被摟著放倒，后背挨到床面上的時候，簡歡下意識閉上了眼。
    然而婁梟沒急著動她，而是握住了她腳踝。
    一小片烏青，在白皙的小腿上格外刺眼。
    這樣的姿勢叫簡歡有些不自在，“撞的不狠，就是看著嚇人。”
    婁梟的背遮住了燈光，暗光下，空氣都黏糊粘連起來。
    簡歡剛要往回縮，就被扣住。
    下一秒，熱燙的唇貼在微涼的小腿上。
    簡歡被這副景象灼傷了眼，支起上身，“你，你干什么…”
    婁梟笑的曖昧，“給你活活血。”
    “……”
    簡歡偏頭咬著手指，不去看他是怎么沿著青紫寸寸下落。
    等到他玩兒夠了，才覆下來。
    低欲的笑貼著她耳側，吐氣都帶著糜亂的味道。
    “門都敲半天了，不算不打招呼了吧？”
    簡歡閉眼不想看，卻難逃他的惡劣。
    “沒人？那我再敲敲？”
    簡歡艱難吐字，“不用了。”
    笑意更濃，“那說聲請進？”
    簡歡搞不懂，怎么會有這么惡劣的男人，咬著下唇，拒絕再說一個字。
    好在婁梟心情不錯，也沒計較她這點小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