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梟目光移到簡歡身上的婚紗，因為婁景楊的拉扯，領口有些歪了。
    勾指提上去，指腹蹭過鎖骨，“喜歡這個？”
    “本來還行的，但是二爺不是第一個看到的人，想想就算了。”
    婁梟樂了，“行，那就再看看別的。”
    看向一旁，“還有什么樣的？”
    剛還暴戾嗜血的男人忽然聊起婚紗，反差太大，禮服師呆了兩秒才踏著膽怯的步子上前。
    “呃，這種緞面的還有幾件，我這就拿給您看…”
    片刻后，婁梟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看著禮服師一一介紹。
    簡歡沒他認真，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偷看他。
    心里有種不真實感。
    婁梟居然，在陪她看婚紗？還是他們兩個人婚禮的婚紗？
    不確定，再看一眼。
    偷偷轉頭，卻被逮到。
    婁梟似笑非笑，“我來是陪你看婚紗的，不是讓你盯著我走神的。”
    簡歡被說了也還是好開心，膩歪著靠他肩膀，“我太興奮了嘛。”
    小手送進他掌心里，扣的緊緊的。
    選了會兒，簡歡選了一件宮廷風的緞面款拿去試。
    試衣間，禮服師幫她換好，贊嘆了句。
    “您真美。”
    試衣鏡中，女人纖細的腰肢不足盈盈一握，拖尾散開浪漫的弧度，領口點綴的手工蕾絲恰到好處。
    明明還站在試衣間，簡歡已經能看到自己朝著婁梟走過去的畫面了。
    紅暈自面頰蔓延，心跳如雷。
    “就這件吧。”
    外面，婁梟齒間咬著根煙剛點上火，試衣間門就開了。
    看到簡歡換回自己的衣服，挑眉，“怎么了？不喜歡？”
    “不是，很喜歡。”
    “那怎么不穿出來給我瞧瞧。”
    簡歡坐他身邊，眸光流轉，含嬌帶嗲，“哪能那么輕易的就給你看嘛，要等到婚禮才行。”
    “呵。”
    一聲低笑，落在耳畔的低磁嗓音滾著熱氣，“好，到時候我一定好好欣、賞。”
    簡歡縮了縮脖子，本就泛粉的臉更紅。
    原本婁梟是要陪簡歡一起回去的，中途接了個電話。
    聽到他又要走，簡歡撇了撇嘴。
    “我今晚會很晚，你早點睡。”
    “哦。”
    瞧她悶悶不樂，婁梟按了按她低垂的小腦袋。
    “你老實點，忙完陪你玩。”
    簡歡知道他忙，圈住他的頸，小臉蹭著他胸口點頭。
    -
    一連三天，婁梟都是早出晚歸。
    簡歡不想惹他分心，也不好打擾他。
    古園的人多了一倍，想來越是到了這個節骨眼，就越是不太平。
    到了復查的日子，簡歡在小東的陪同下去了醫院。
    照例做了檢查，她本就是受了刺激情緒抑郁才出了病。
    這些天她吃好睡好心情愉悅，這次的結果已經趨近正常。
    走出醫院大樓，簡歡覺得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都要離開了，小東忽然發現她的包不見了。
    “應該是落在檢查室了，您稍微等我一下，我這就給您拿回來。”
    “嗯，你去吧。”
    今天天氣不錯，簡歡坐在院里的長椅上曬太陽。
    微風輕拂，日光暖人。
    想到今天戒指就能送過來，雀躍之余，又有些緊張。
    她的計劃是在今天跟婁梟坦白。
    很少求神拜佛的她閉眼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今天能夠順利，希望他得知一切后，不要太生氣。
    睜開眼，陽光并沒有全部回到她的眼中，而是被面前的人遮住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