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舊主兩個字，簡歡試探道，“伍斌他真的是大房的人？”
    “嗯。”
    婁時儀點了點頭。
    大房一脈一向是野心勃勃，雖然婁時儀是女孩，大概率不會成為繼承人，但是早些年三叔伯在婁家集團還算是得力，自然成了需要防備的對象。
    所以在婁時儀需要保鏢的時候，大房就趁機安插了伍斌進來。
    簡歡啞然。
    “也就是說，伍斌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接近你的？”
    “不錯。”
    婁時儀扯了扯唇，“雖然婁家公館勾心斗角，但是沒人會防備一個跟我年齡相仿的孩子，這招，可以贊一句高明。”
    更何況，伍斌是那樣的合她心意，幾乎是他到她身邊的第一天，就獲得了她全然的信任。
    話不多，可是他永遠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
    對比繁忙的爸爸，需要應酬的媽媽，伍斌是陪伴她最多的人。
    她習慣性的依賴他。
    從稚氣的童音，‘伍斌哥哥，我餓了。’
    ‘伍斌哥哥，我一個人不敢睡。’
    到少女的嬌嗲，‘伍斌，我穿這個好看嘛？’
    ‘伍斌，我口紅找不到了。’
    ‘幫我拉下拉鏈嘛。’
    那些帶著少女心事的語調，最后化成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伍斌，救救我……’
    救救我……
    婁時儀閉了閉眼，掩去那些不堪回憶。
    她的笑很淡，“都是背叛過一次的人了，再背叛二哥，好像也是情理之中。可好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所以想拜托你問問。”
    此刻婁時儀的執著，像極了執著尋求一個答案的簡歡自己。
    最終，她點了點頭，“好，我幫你問。”
    “謝謝你小歡。”
    許是把想說的說出來，婁時儀也冷靜了許多。
    告辭時，她已然談笑如常，“打擾你這么久，我也該走了。”
    “不吃晚飯嗎？”
    “不了，集團還有一堆事兒呢。二哥不在，我要是再不在，那幫尖滑鬼還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事來。”
    婁時儀眨了眨眼，“我這么賣命，等二哥從海城回來，記得讓他請我吃飯啊。”
    提起婁梟，簡歡的笑容淡了些，“好。”
    -
    婁時儀走后，簡歡想了想，把婁梟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撥過去時，手機忽然在掌心亮起。
    上面的名字正是婁梟。
    她猶豫了下，接了起來。
    “肯接電話了？”
    男人的嗓音被電流裹挾送入耳道，熟悉又陌生。
    簡歡垂下眼，“三姐來過了。”
    對面，婁梟撥打火機的手頓了下，似笑非笑，“這是用得著我，才把我放出來？”
    短短一句話，徹底打碎了簡歡強撐的冷靜，“怎么，二爺是海城呆的沒趣了，想看我這樣的小丑表演嗎？你想看我怎么演，是表演害死你未婚妻的戰戰兢兢，還是想看誤以為你死后的肝腸寸斷？”
    “你說，我肯定給你演好，肯定讓你們都滿意。”
    “……”
    話筒里，是簡歡因為情緒激動變得急促的呼吸。
    她以為她可以忍住，可是在面對婁梟的時候，心口堆積的憤怒怨恨根本無法控制，一股腦的往外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