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梟眉間擰起幾分躁意，“你就非要這樣跟我說話么？”
    “那你想讓我怎么說話？”
    簡歡反問，“你想讓我跟個傻子一樣忘了你們在海面上是怎么糾纏的？還是想讓我忘了我爸爸是怎么死的？”
    “你一直攔著我不讓我去海城，就是不想讓我知道宮靈還活著是不是！你想讓我當一輩子傻子，一看到你就搖尾巴！”
    “我做不到！”
    說完她就想要下車，又被抓在手臂上的力道帶回去。
    “放開我！”
    “好了，不鬧了。”
    婁梟三兩下就制住了她，直接把她從副駕駛座薅到懷里固定住，“你這氣還沒撒完，跑了不虧了？”
    “我都這么欺負你了，你不得從我這撈點好處？不鬧了，咱倆好好說話，嗯？”
    簡歡整個人都被他環在懷里，坐著的是他結實的腿，有力的手臂勒著她動彈不得。
    這是好好說話的樣子么，擺明了是脅迫。
    她一句話都不想說，別開頭，想要眼不見心不煩。
    婁梟也不挑，撥開她的長發，鼻尖在她后頸上磨了磨，“是我錯了，除了離婚，其他的條件你隨便提。”
    簡歡頓了頓，終于給了他一個正眼，“什么條件都行？”
    “嗯哼。”
    “那我要宮靈的命你也同意？”
    空氣靜了幾秒。
    四目相對，婁梟眼中那幾分冷卻的欲色化成了濃黑。
    “乖，換一個。”
    明明低磁嗓音依舊悅耳，可簡歡卻如墜深淵。
    她冷笑一聲，“不行對么？你舍不得宮靈。”
    壓低的眉骨愈發顯得他眸光迫人，“她不會再出現，你就當她死了也是一樣。”
    荒謬的話讓簡歡想笑，可是嘴唇還沒翹起來，眼眶就傳來尖銳的酸澀。
    是啊，他舍不得宮靈死，所以犧牲的只能是她。
    既然這樣，她跟他的婚姻還有什么意義。
    “那離婚吧。”
    一句話沒說完，腰上的大力就痛的她悶哼。
    罪魁禍首臉上還掛著哄人的溫情，手上卻狠的像是要掐斷她的腰，“別耍脾氣，我不想傷著你，你也別惹我生氣，嗯？”
    身上的疼遠不如心里的痛，簡歡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的另一半就算是不能為我事事做到，也決不能是一個包庇殺害我父親兇手的人！”
    婁梟看她氣得臉色發白，呼吸急促的像是要斷氣，怕她自己給自己再氣過去，手上的力道卸了幾分，揉了揉她的腰。
    “怎么跟著我也不學點好，喊打喊殺的。”
    簡歡反問，“所以你要阻止我報仇嗎？”
    婁梟面上沒什么波瀾，骨節拂過她側臉，“非要她死？”
    “是！”
    爸爸慘死，哥哥就算是重新站起來，車禍帶給他的損傷也毀了他的手臂。
    如果她不能為家人報仇，那她后半輩子還有什么臉活下去。
    她看向婁梟，“如果你要阻攔我，不如現在就掐死我，要不我活一天，我早晚會去找她報仇！”
    婁梟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用那雙惑人的眼睛注視著她。
    “行。”
    簡歡一愣，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輕易的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