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醫再次為蘇凌沫請脈,確認為喜脈,并將消息傳到了皇宮。
皇上派人送了十箱賀禮,比小郡主的滿月宴更加隆重。
整個煜王府充滿了喜悅的氣氛。
與此同時,謙王府人心惶惶,這謙王妃還沒有診出喜脈,就已經小產了。
據回宮的太醫說,謙王妃是受到了刺激導致小產。
皇上急召謙王進宮。
“謙王妃有孕怎么不見稟告,如今孩子都沒了朕才知道!”皇上質問謙王。
“父皇息怒,是兒臣的錯,近日來兒臣忽略了王妃,沒有及時發現異常之處,現如今,王妃出事兒臣才知曉。”謙王跪在地上。
皇上痛心疾首,之前敬王的側妃有孕,他以為馬上就有皇孫,結果敬王側妃小產,如今謙王妃好端端也小產了,難道是天要亡他。
“罷了,罷了,你回去多寬慰寬慰謙王妃,孩子以后會有的,讓她節哀順變。”
翌日,蘇凌沫聽聞了謙王妃小產的消息,并且收到了大哥的來信。
蘇慕杭信上說,清越公主打算去探望謙王妃,問她是否一起。
北茉公主自然也聽聞了此事,約定明日一同去謙王府探望謙王妃。
蕭亦宸不同意蘇凌沫去謙王府。
“你如今懷有身孕,不要隨意出府,萬一發生意外、”蕭亦宸不放心她去謙王府。
“我和北茉公主還有清越公主一起,你不用擔心,況且如今謙王也不會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蘇凌沫在沈南汐身上看到了孤寂和落寞,仿佛被所有人拋棄,在她的身上總是有一種疏離。
當初的新羅公主,如今的謙王妃,好似一直沒有喜怒哀樂。
“我讓千俞暗中保護你。”蕭亦宸知道勸不了她。
謙王府布局精簡,不似其他府邸奢華,聽聞謙王身子骨不好,這府邸曾經由國師測過風水,適合謙王養病。
下人領著三人到了沈南汐的住所。
“王爺說,今日來的都是女眷,他不便出面,有何事幾位殿下自行吩咐便好。”下人說道。
“謙王殿下有心了。”清越公主說道。
沈南汐的暖晨閣房門緊閉,蘇凌沫推開房門,濃濃的藥味撲面而來。
她們見到了躺在床上的沈南汐,面色慘白,形如枯槁。
“這是怎么回事?”沈北茉質問沈南汐的貼身婢女。
“殿下一直不肯喝藥,也不肯用膳。”婢女擔憂的說道。
“皇姐,你這是?”
沈南汐虛弱的睜開眼睛,看著她們。
“玲瓏,你先出去!”沈南汐說道。
“我想、離開王府。”沈南汐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不是謙王?”沈北茉問她。
“和他沒有關系,我累了,以前是為了身份活著,今后我想為了自己而活。”
她曾經以為,離開了新羅就可以活過來,不必被條條框框所束縛,結果卻是換了一座牢籠。
她曾以為,謙王值得托付,結果,他只是利用她。
沈南汐摸摸自己的小腹,這里曾經有過一個孩子,是她親手打掉的孩子。
“離開,可是,這談何容易?”沈北茉說道。
“我已經打算好了,只需要你們配合我。”
“明日,我會服下假死藥,你們進宮向皇上請旨,將我的尸骨送回新羅,在途中,我自會想辦法脫身。”沈南汐對她們說道。
看著沈南汐這副模樣,沈清越和沈北茉決定幫她離開。
“希望世子妃能夠保守秘密。”沈南汐懇求道。
“你放心好了,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蘇凌沫說道。
回到王府之后,蘇凌沫憂心沖沖,她覺得事情不會這么順利。
沈南汐如今是蕭國的王妃,皇上能同意嗎?
“今日去謙王府怎么樣?”蕭亦宸問他。
蘇凌沫搖搖頭,“謙王妃不大好。”
“好了,不要擔心,有太醫在,沒事的。”蕭亦宸安慰她。
翌日,傳來謙王妃身亡的消息。
沈北茉和沈南汐進宮請旨,說沈南汐思念故國,肯請將沈南汐的尸骨送回新羅。
皇上果斷拒絕,“容安將南汐送到蕭國,如今不滿一年,南汐撒手人寰,這要朕怎么向容安交代!”
“皇上,皇姐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到新羅,那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落葉歸根,懇求皇上滿足皇姐的遺愿。”沈北茉跪在地上請求。
皇上猶豫再三,“罷了,那就將南汐公主送回新羅去吧!”
“父皇不可,南汐是兒臣的王妃,自然是要葬入皇陵。”謙王當下阻攔。
“謙王殿下,夫妻一場,您連皇姐最后的心愿也不能滿足嗎?”沈清越質問道。
謙王緊握拳頭。
“既然如此,兒臣請旨親自護送!”
“不必麻煩謙王了,從蕭國到新羅路途遙遠,謙王殿□□弱,經不起顛簸。”沈清越說道。
“父皇!”蕭昱瑾等待皇上的旨意。
“清越說道不錯,你自幼體弱,經不起顛簸,還是待在府中吧。”
一切按計劃進行,皇上派遣一支軍隊護送沈南汐的尸骨回蕭國。
蘇凌沫特地寫信尋問沈清越事情的進展,沈清越只回了四個字——“一切順利。”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窈窈已經會喊娘了,但也僅僅只會這一個。
如今蘇凌沫懷孕四個月,小腹平坦,完全沒有懷孕府跡象。
剛開始的頭幾個月蘇凌沫沒什么感覺,最近卻總是沒有胃口,吃不下東西,聞到氣味重的食物就會反胃,只能吃一些清淡的東西。
蕭亦宸一天天變著花樣的討她歡心,特地從南方運來新鮮的水果。
“怎么樣?”蕭亦宸剝了一個橘子給她。
“還行,今日孩子很安靜,沒有鬧騰。”蘇凌沫說道。
蕭亦宸曾經偷偷摸過蘇凌沫的小腹,想感受一下孩子的存在,結果摸了半天,完全沒有反應。
“什么時候他才會動?”蕭亦宸問蘇凌沫。
蘇凌沫咽下口中的橘子,“聽母妃說,應當是四個月左右。”
蕭亦宸在心里盤算著,“如今不是已經四個月了嗎?”
“可能因人而異吧。”
“肯定是因為你最近沒有好好吃飯,孩子都沒有乖乖長大,我見母妃四個月的時候就已經顯懷了,你如今哪里看得出來。”
蕭亦宸摸著她的肚子說道。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以為我不想好好吃飯嗎?沒有胃口,你讓我怎么吃?”
因為此事,蕭亦宸特地去天香樓請了一位廚子到王府,工錢是在天香樓的兩倍,廚子自然樂意。
這位廚子所做菜品奇特,酸酸甜甜的,蘇凌沫胃口大開,比往日多食了不少。
蕭亦宸見此,終于松了一口氣。
沈北茉和沈清越在茶樓見面。
“皇姐這么久了還沒有音信,這可如何是好?”沈北茉焦急萬分。
當初她們提前說好,等沈南汐脫身之后就想辦法傳信回來,結果,護送的人回宮稟告,他們在途中遇到了劫匪,所有財物都被劫匪搶走,連南汐公主的棺木也被搶去了。
皇上在宮內大發雷霆,派人搜尋南汐公主的尸骨。
“如今我們也只能暗中派人去找,除了我們,沒有人知道皇姐是假死。”
“不如讓世子妃幫忙吧,她不是也知情嗎?”沈北茉說道。
“不可,世子妃如今懷有身孕,不易操勞。”沈清越勸道。
“那怎么辦?如此一來,皇姐肯定會出事的。”
“你別著急,我來想辦法,切記不要說漏嘴,不要讓其他人知道皇姐假死的事。”沈清越叮囑道。
“知道了。”
這邊,蕭亦宸也在暗中查找沈南汐的下落。
宮中鬧的沸沸揚揚,他特地吩咐府上的人不要讓蘇凌沫知曉,以她多管閑事的性子,肯定坐不下去。
“清越回來了!”
沈清越一回府就遇到了李堇禾。
“母親!”
“你回來的正好,玲瓏坊剛剛送了幾身衣裳過來,是我讓她們給你和幕杭做的。”李堇禾親切的說道。
“多謝母親!”
“謝什么,都是一家人。”李堇禾眉眼含笑。
沈清越覺得她是把自己當蘇凌沫看待。
“快回去試試,看看合不合身,慕杭剛好也在府上,你們都去試試。”李堇禾說道。
婢女跟著沈清越,把一衣服送到了他們的住處。
“公主?”蘇慕杭迎面遇道回房的沈清越。
“母親讓人送來的衣服,說讓你試試看。”
“好。”
兩人成婚以來一直相敬如賓,實際上就連相敬如賓也是做給人看的,兩人只是維持表面上的體面。
思量再三,沈清越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了蘇慕杭。
蘇慕杭表示自己會幫忙查找南汐公主的下落。
煜王府今日烏云密布,小郡主從搖籃里摔了下來,煜王大發雷霆,懲戒了府中的下人。
蕭亦宸和蘇凌沫聞聲趕來。
“好端端的,怎么摔了?”蕭亦宸問道。
“平日里這個時間窈窈應該在睡覺,誰知今天醒了,自己扶著搖籃站了起來,不小心從里面翻了出來。”煜王妃說道。
她覺得自己沒有看好窈窈,
十分自責。
蕭亦宸看窈窈窩在母親懷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身體一抽一抽的,看起來難過極了。
煜王妃將窈窈放在床上,蘇凌沫看見了她額頭上大片的淤青,想來是剛剛摔著了。
煜王妃小心翼翼的為窈窈上藥。
“小孩子就是得寸步不離看著,有一絲懈怠都不行,本想著她睡著了,我去院中看看,留芙蓉一個人應該沒事,誰曾想偏偏就出事了。”
芙蓉昨晚和情郎私會,大半夜才回王府,今日照看小郡主的時候居然打盹,導致小郡主受傷。
芙蓉被煜王下令發賣,清風院的下人都被小懲大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