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沈北茉帶著丫鬟出門置辦首飾,在珠玉閣見到了沈南汐。
“皇姐!”沈北茉驚喜萬分。
可眼前的女子卻沒有反應,眼中一片清明,對她沒有半點感情,好像不認識她一樣。
“姑娘是在叫我?我不姓黃,姑娘認錯人了吧。”
沈北茉見她挑選首飾時,臉上帶著笑意。
以前皇姐才不會因為幾件首飾開心成這樣。
沈南汐背后的丫鬟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稱呼王妃為皇姐的除了北茉公主就是清越公主,她內心十分慌亂。
突然,沈北茉是眼神看向她,“你們是哪個府上的?”
細娟嚇的一哆嗦,戰戰兢兢的說道,“奴婢是、是謙王府上的,這是王爺新納的卿夫人。”
沈北茉一聽謙王,其中必有貓膩。
“你們卿夫人是哪里人?”
“夫人是臨安人士,王爺見夫人長相與先王妃有幾分相似,就將夫人納進府。”
沈北茉新想,何止是有幾分相似,分明是一模一樣。
這世上,怎么會有毫無關系的人長的一模一樣,沈北茉是不會相信的。
看皇姐如今的樣子,不像是被迫的,莫不是失憶了,或者是謙王對她下了蠱!
傳聞銀疆蠱毒可以控制人的神智,中蠱之人會對下蠱人言聽計從。
“依你所言,皇姐如今還在謙王府?”假死就是為了離開謙王府,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謙王府。
“看皇姐現在的反應,應該是不記得以前的身份了。”沈北茉說道。
“北茉公主所說的下蠱之事應該不可能,銀疆乃是書中傳聞,至今還沒有聽說過有人中過蠱,想來南汐公主應當是失憶了。”蘇凌沫分析道。
“是嗎?”沈北茉還以為真的存在銀疆。
“此次請世子妃前來,是有一事想讓世子妃幫忙。想請世子妃找個理由宴請謙王及卿夫人。”沈北茉繼續說道。
“謙王如此精明的人,怎么會猜不到背后的目的,一定會婉拒宴請,他若是不來,我們是沒有辦法強迫他的。”蘇凌沫說道。
“那可怎么辦才好?”沈北茉說道。
“你們可以進宮,將此事告知陛下,只說聽聞謙王近日得了一位佳人,與南汐公主容貌相似,想見一見這位佳人。”
沈南汐假死已是欺君,自然不可能告訴皇上沈南汐還活著。
“若是皇上要見卿夫人,謙王還能抗旨不成?”
沈北茉和沈清越覺得蘇凌沫說的有理,決定按她所說的做,先進宮告訴皇上,勾起他的好奇心,最好是直接宣卿夫人進宮。
翌日,沈北茉和沈清越一同進宮,向皇上說明此事。
蕭以洵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這謙王新納的妾室果真和南汐無比相像?”
“北茉曾經見過一次,確實相像。”
“那便將她召進宮,朕也想看看,究竟有多像。”
謙王府
“王爺,皇上口諭,宣卿夫人進宮。”下人通傳道。
“準備馬車,本王同卿夫人一同進宮。”
“去請卿夫人!”謙王吩咐道。
如卿覺得自己第一次進宮,有些惶恐。
“不必擔心,有我在。”謙王安慰她。
如卿點點頭。
兩人看起來郎情妾意。
如卿不記得自己之前發生了什么事,不記得自己的父母,不記所有人。
細娟和芙兒告訴她,她是一個農家女子,父母嫌棄她是個女兒,只想著在她身上撈好處,要把她賣給大戶人家做妾,她抵死不從,索性被謙王救下,納為妾室。
聽聞幾個月前,謙王剛剛死了王妃,她容貌與先王妃相像,才給了她夫人的位份。
細娟告訴她,當初她在家時,經常被父母打罵,剛剛進府時渾身是傷,休養了好一段日子。
如卿問她自己是怎么失憶的,細娟說是因為雨天路滑,她不小心踩在了青苔上,摔了一跤,磕到了頭。
這段時間以來,身邊一直是細娟和芙兒在照顧她,大部分事情都是從她們口中得知的。
她曾經問過細娟,謙王對她怎樣,細娟說自打她進府以來,謙王對她都是極好的。
如卿心想,自己身份低微,生活凄苦,如今成為王府的侍妾,已經是自己的造化了。
聽聞皇上因為她張的想已故的謙王妃要召見她,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謙王陪她一同進宮。
“兒臣參見父皇!”
“參見皇上!”如卿低著頭。
“抬起頭來。
”皇上對如卿說道。
如卿慢慢抬起頭。
“果然是像,和南汐長的如此相像,你是哪里人士?”皇上問道。
如卿腦子里一片空白。
“父皇,如卿近日受了傷,有些事情不記得了。她是臨安人,父母都是普通百姓,家中貧苦,想要把她賣給有錢人做妾,兒臣無意中遇到,還以為是南汐,仔細一想,南汐已經去世數月,便把如卿帶回了府。”謙王解釋道。
“原來如此,看來謙王果然對先王妃情深義重,這如卿身份低微,王妃之位萬萬不可,念其容貌與南汐相似,就給她側妃之位吧。”皇上對謙王說道。
“兒臣替如卿謝過父皇!”
“多謝皇上!”如卿說道。
沈北茉心想,這皇上可真好糊弄,三言兩語就把他騙過去了。
“皇上,我皇姐如今尸骨未寒,謙王卻另有新歡,這對我皇姐也太不公平了吧。”沈北茉說道。
如卿這才注意到邊上的女子,這不是當初在珠玉閣遇到的女子嗎?
原來她是先王妃的妹妹,那豈不也是新羅的公主?
細娟說,先王妃身份尊貴,新羅國的嫡長公主,當今皇上的侄女,母親貴為新羅國的皇后。
“北茉,南汐的尸首朕已經派人搜尋,幾月過去也沒有蹤跡,怕是找不回來了,朕已修書一封寄往新羅,與你們的母妃說明此事。”蕭以洵說道。
沈北茉心中慶幸,還好早就把皇姐假死之事告訴了母后,不然母后定會傷心欲絕。不過,目前母后還不知皇姐尸骨失蹤,又回到謙王府一事,看來得盡快寫信告訴她一聲。
“不管怎樣,希望皇上盡力而為,皇姐畢竟是新羅的公主。”
這如卿分明就是她的皇姐,怎樣才能讓她恢復記憶呢?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她就是沈南汐。
如今沈北茉和沈清越已經確定了如卿的身份,得想個辦法救她出府。
蕭亦宸與陳國交戰,陳國大皇子趁陳國內憂外患之際,奪取政權,圈禁廢帝,自行登基。
大皇子登基之后,派人遞上議和書,陳國和蕭國停止戰爭,皇上欲將陳國三皇子和皇子妃的尸首送回陳國,新帝直言不必大費周章,找個地方埋了便是。
蕭亦宸和高洛寒整頓軍隊,不日便可回到臨安。
“這陳國大皇子真是厲害,篡權奪位的事都做的出來。”蕭亦宸聽到路上有士卒在議論。
“管他呢,只要我們不打仗了就好,馬上就要回臨安了,要算起來,還多虧了陳國大皇子。”另一士卒說道。
陳國大皇子是先皇后的兒子,十五歲被立為太子,后來因為沖撞陳國現任皇后,被陳國皇帝廢除太子之位。
先皇后體弱,皇上明目張膽的納青樓女子容顏為妃,還妄圖晉升她為貴妃,皇后堅決反對,一個青樓女子,不知天高地厚。
誰知皇上和容顏活活氣死了皇后,不到一年時間,皇上就封容顏為后。
太子直接提劍直闖皇宮,差點兒就一劍殺了容顏,皇上因此廢了太子。
大皇子韜光養晦多年,趁陳國和蕭國交戰之際,一舉拿下皇位。
蘇凌沫收到了蕭亦宸的來信,說要不了一個月,他就回到臨安了。
蘇凌沫把消息告訴了煜王妃。
“那真是太好了,宸兒出戰三月有余,終于要回來了。”
戰場兇險,刀劍不長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當年煜王在外征戰的時候她一天天提心吊膽,如今兒子又去打仗,她自然也是不放心的。
蘇凌沫懷里抱著珠珠。
珠珠現在六個月左右,把她放在搖籃里她會爬來爬去,蘇凌沫怕她摔下來,就把她也帶到了清風院。
“窈窈,看看珠珠。”煜王妃對女兒說道。
窈窈搖搖晃晃的走到蘇凌沫面前,“珠珠。”
蘇凌沫把珠珠的臉轉過來,對著窈窈。
“珠珠快看,這是姑姑。”
窈窈摸了一把珠珠的小臉,得意的笑了。
蕭亦宸還沒有回京,宮中就出了大事,皇上昏迷不醒,據太醫診斷,皇上是中毒所致的昏迷不醒。
太子將軒貴妃收押。
敬王,陳國三皇子,父皇,一個個都是中毒,軒貴妃究竟想做什么!
太子早就查出,敬王中毒的幕后之人是軒貴妃,是她指示周權在敬王的茶水里下了毒。
陳國三皇子表面是中了斷腸草的毒,實際上是死于牽機子,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中毒之后與平日無異,毒發后立即斃命。
陳國三皇子和皇子妃早在參加宴會之前就已經中毒了,斷腸草只是誘因,原本少量的斷腸草不足以致命,卻引發了他們體內潛在的毒素,所以兩人才突然毒發暴斃。
如今太子尚為查明的是,菜肴里的斷腸散是怎么悄無聲息的放進去的,太子府上上下下,他已經派人嚴加盤盤查,并沒有人敢下毒,就連隨陳國三皇子前來的侍從都一一盤查,也沒有沒有查出問題。
本就中了劇毒,毒發只是時間問題,放斷腸散就是為了讓陳國三皇子死在太子府。
若是為了陷害他,替謙王奪位,那也是得不償失。
軒貴妃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早上開獎,不知道有哪些幸運兒呢。
正文加番外預計國慶前后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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