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越以為自己既然和萬陽澤在一起了,就不會像以前那樣總想和對方比個高低了。</br> 然而他還是自己熟悉的俞越,現在是不比倆人誰更厲害,他只想比誰來保護誰。</br> 歸根結底還是想贏人家。</br> 俞憐意有所指道,“這次宿舍分配臨時改動的規則,我沒辦法再幫你們操作了,俞越,我知道你強,但你小子太自負,粗心大意,萬陽澤的話有時候該聽還是要聽。”</br> 俞憐想,如果他沒猜錯,萬陽澤怕是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俞越是Omega了。</br> 但是萬陽澤沒阻攔俞越入學,沒告發俞越的特訓資格,甚至和俞越一起喪失了軍訓排名,很有可能是因為幫助俞越……度過發情期。</br> 萬陽澤去馬薩也是為了保護俞越。</br> 而俞越身上有時候會有令人討厭的迷迭香的味道,很有可能是萬陽澤的標記。</br> 萬陽澤的信息素沒有味道,但是和俞越糾纏后就會帶有俞越信息素的味道。</br> 只不過會讓人覺得壓迫。</br> 種種跡象表明,萬家真是的顏控,已經徹底臣服在俞越這野馬的外表之下,俞越想做什么,萬陽澤都在陪他瘋。</br> 俞越自己都能接受萬陽澤,俞憐自然沒資格去反對,能有個人陪著俞越也算讓他這半個爹放心點兒。</br> 俞憐:“萬陽澤,總部那邊的alpha,有些剛上學的時候不到百分之九十,但是這幾年都有各自提升分化率的辦法,不管是不是好的,但不少人已經過百分之九十,你在總部勞煩多費點心,之前的篷仙草該養的還是要養,這是目前提純分化率最好的沒有副作用的東西。”</br> 萬陽澤:“俞老師,我會的。”</br> alpha的分化率越高,俞越的信息素毒性就越低。</br> 萬陽澤一直不能確定俞憐的態度,但今天總算是吃到了定心丸。</br> 帝藤那邊主要是怕高分化率alpha無法長期住一起,畢竟以前的特訓總隊總是因為內部關系不和導致不能一致對外。</br> 都是天之驕子,能進特訓總隊成了吹一輩子的牛,其他的也不管了。</br> 榮譽感差,誰也不服誰,誰和誰多住幾天都會產生矛盾,而直到最后帝藤也沒給換過宿舍,導致長期合作時出現意氣用事。</br> 當然,也有隊員水平不行不及其他隊伍的原因。</br> 這次在宿舍分配上輪流住一間,好讓每個人之間都能好好培養感情又不太過分,看來帝藤是真心想拿個好成績的。</br> 回到宿舍,俞越皺眉,心情煩躁的說,“我有點兒頭暈,有藥嗎?可能發燒了。”</br> 萬陽澤摸摸他的額頭,“不是發燒,你能請假嗎?最近太累了。”</br> “俞憐那個天殺的,知道我們快去帝藤,恨不得讓我接下來三天都不再睡覺,”俞越往床上一坐,“我哪里能請假啊。”</br> 萬陽澤很自然的彎腰給他把鞋脫了,然后再去洗襪子。</br> 俞越突然反應過來萬陽澤在做什么,發現這種狀態竟然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日子了。</br> 俞越連忙光腳踩在地上想搶過襪子來,“誒我來、我來吧,你怎么能給我洗襪子呢……”</br> 萬陽澤不以為然的用單手攜住俞越的腰把人放床上,“地上涼。”</br> 拿著襪子,萬陽澤直奔衛生間而去,“你歇著,你的襪子哪天不是我洗的。”</br> “那不是有洗衣機嗎,小的那個,洗襪子就行。”俞越小聲道。</br> 萬陽澤從衛生間傳來的聲音很輕,“我就想給你洗干凈一點兒。”</br> 俞越的貼身衣物每次也都是往洗衣機里隨便一扔,顏色輕重不分,類型不分,洗衣液都不放。</br> 在家被家政照顧習慣了,總覺得衣服扔進去就會自動分類開始旋轉。</br> 本來有學會的機會,可每次都是萬陽澤事無巨細的幫他全部打掃好。</br> 俞越再仔細回想一下,他發現了萬陽澤的陰謀。</br> 出來住這小半年,自己竟然一點獨立生活的能力都沒學會,雖然野外生存的時候十分頑強,可正常的生活……</br> 萬陽澤也給他照顧的太周到了。</br> 萬陽澤洗完襪子回來又給俞越端來洗腳水,“先泡腳,別說不泡反正一會就洗澡,泡腳對身體好,聽話。”</br> 俞越有點不耐煩的往水里一伸腳,“有點兒燙……這會兒差不多了,萬陽澤,你快把我養成一個廢人了。”</br> 萬陽澤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就做你想做的。”</br> “這是不是你的陰謀?想一輩子拴住我的陰謀,我都快二十歲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到時候也就離不開你了。”俞越懶洋洋的往床上一趟,腳丫子在洗腳盆里泡的十分愜意。</br> 萬陽澤勾起嘴角,“離不開我更好。”</br> “切。”</br> 洗完腳俞越覺得自己更熱了,身體開始變得疲憊,精神不集中,眼珠子不自覺的盯著忙碌的萬陽澤看。</br> 看他的腿,看他沒穿上衣有力的腰,看他性感的喉結,看他……</br> 俞越咽了一下口水,傻傻的看著萬陽澤一會兒換了一大桶礦泉水,一會拿了一堆營養液,還拿了一堆干毛巾放在沙發上。</br> 萬陽澤收拾完往床邊一坐,“給俞憐打電話,請假三天。”</br> “哈?三天?他會扒了我的皮的!”俞越才不敢。</br> 萬陽澤直接拿過俞越的手機。</br> 俞憐接通后,看了突然闖入他辦公室的於飛塵一眼,“怎么了俞越?“</br> “老師您好,我是萬陽澤,想給小越請三天假。”</br> 俞憐下意識的想說不可以,可隨即就想明白了,三天……</br> 時間夠久的,頂級Omega的普通發情期也要這么久嗎?</br> 還是萬陽澤來請假,俞越自己不好意思說,肯定和發情期有關系。</br> 俞憐:“好。”從此和萬陽澤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包庇校內學生戀愛的俞老師。</br> 於飛塵好奇的問,“俞越找你做什么?”</br> 俞憐:“請假三天。”</br> 於飛塵難以置信,“我說你怎么帶的學生?都要去帝藤規培了,學習時間本來就少,還請假三天?你都不問什么事就同意,也怪不得你這么多年沒什么代表學生,作風懶散!”</br> 於飛塵剛剛說完,萬陽澤就又給他打來電話說想請三天假。</br> 請假之后他就直接去帝藤總部,萬陽澤說會在此期間把該做的練習,該完成的課題全部完成。</br> 於飛塵因為被俞憐用看好戲似得表情盯著,十分不自在,硬著頭皮問,“請這么久的假,你去干什么?”</br> 萬陽澤:“回家,易感期比較嚴重。”</br> Alpha易感期最嚴重的時候雖然可以有抑制劑控制,但是高分化率的alpha太容易影響周邊的人,學校比較鼓勵這種alpha盡量回家規避風險。</br> 用信息素打架很危險,易感期期間更是容易糾紛不斷。</br> alpha當然是可以請這個假的,不過是扣通用分罷了。</br> 掛掉電話,俞憐繃著嘴,忍了三十秒開口大笑,“你倒是別同意啊,你的學生好,那么愛學,干嘛請那么久的假?”</br> 於飛塵氣呼呼的,“俞越也易感期?”</br> “嗯……可能一個宿舍兩個人都易感期,相處不舒服,都請假了。”</br> 於飛塵:“這些alpha真是……他們兩家不是一直有Omega家庭上門提親嗎,好像有不少不錯的,我看學校很多alpha都訂婚了,他們兩個怎么不考慮一下。”</br> 現在就訂婚的alpha,不過是各方面條件都不太好的,怕畢業后遇不到好的Omega。</br> 但萬陽澤和俞越能挑的,都是極其好的。</br> 俞憐覺得於飛塵多管閑事管的莫名其妙,“人家還小呢,像你這樣年紀的alpha孩子都上小學了,也沒見你有什么對象。”</br> 於飛塵心說,又來了,人身攻擊又來了,“我們兩個同齡人,彼此彼此。”</br> 俞憐不以為意:“我可沒想著找什么伴侶,心里寂寞的人才會有這種想法。”</br> 於飛塵:“我倒是也不寂寞,倒是百分之三分化率的alpha,就算想找,也難的很。”</br> 俞憐站起來,“於飛塵你今天是不是就來和我吵架的?”</br> “……”於飛塵才想起來他來這里的初衷,“不是,我有事的……今年的替補隊取消了,改成正式隊伍的二隊了,比賽加入了真實的國際救援行動,立軍功的學生會有功勛章授予,可能在畢業前就會得到官職,但因此受傷的幾率也更大。”</br> 俞憐:“所以……一隊出現危險的可能性更大了?如果有問題,將會有二隊頂替比賽?這太危險了,這根本就不是比賽。”</br> 於飛塵:“特訓本來就不是為了比賽而比賽,能進入隊伍的,都是強手,是國家需要的人,他們只有參與到真正的惡劣,才能在畢業的時候成為合格的軍人。”</br> 俞憐一點兒都不贊同,“我家俞越學醫的,就想畢業后回來做老師,沒那么遠大的志向。”</br> Omega直接參軍是沒有這種先例的,俞憐知道俞越有這個心,但還是太危險了。</br> 不能在沒做準備的時候就擅自給他規劃未來,俞憐甚至不知道俞越在隊伍里到底能不能用治療師的位置幫隊伍奪得冠軍。</br> 如果不能,那只要帝藤有壞成績,最后罪名都會是俞越的。</br> 於飛塵:“你就是護犢子心切,俞越想學醫也不是為了像你一樣兼職家庭醫生,他有野心,我看的出來。”</br> “……”</br> 於飛塵才說出自己來的目的,“俞越每個周不是都會從帝藤回來三天?你把他的其中一天分給我,我要給他加訓。”</br> 俞憐不干,“我已經在幫他訓練了,帝藤總部的訓練又不是吃干飯的。”</br> 於飛塵:“那就一起訓,他的靈敏度和速度是其他alpha絕無僅有的,你的醫師水平不足以讓他發揮最好的狀態。”</br> “就你厲害!”</br> 暫時達成和解。</br> 而老師心目中兩個最好的苗子,此刻正和在宿舍里抱在一起廝混。</br> 萬陽澤的校服被俞越把袖子都拽壞了。</br> 還得縫上,東校樸實家風再得一分。</br> 俞越的火是一瞬間就點燃起來的,明明是學信息素研究的,可每次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他都會忘了是因為這回事。</br> 萬陽澤壓著他說,“因為你從不認為自己是個Omega,但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厲害的。”</br> 俞越就喜歡聽這種話,更主動了。</br> 兩個人都快樂。</br> 三天兩夜。</br> 俞越終于知道礦泉水、營養液、干浴巾都是用來干什么的。</br> 他好像被萬陽澤撞到散架,恍惚間想,好在公寓的墻和門都是極其堅固的。</br> 滿屋子亂竄的迷迭香的味道真讓人陶醉。</br> 第三天的時候,俞越要的最厲害,沒想到萬陽澤竟然在關鍵時刻收到俞憐的短信提醒。</br> 【俞憐:注意別當爸爸,還沒到時候,他清醒了就翻臉不認人。】</br> 果然,俞越神志不清的問萬陽澤想不想試試生殖腔。</br> 萬陽澤堅定的搖頭,忍的多辛苦只有自己知道。</br> 俞越哭唧唧的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不想對我負責?”</br> 特殊時期的Omega本來就情緒敏感想的多,萬陽澤知道他每次都喜歡來這出,要真聽他的,完事兒之后能扒掉自己一層皮。</br> 萬陽澤只能安慰他道,“乖,下次就給你。”</br> “下次,下次是什么時候?你每次都這么說。”俞越還帶了哭腔。</br> 萬陽澤用拇指按壓在他的下唇,“寶貝不想參加特訓了嗎?進入生殖腔可是有可能懷孕的,萬一懷了寶寶,可就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了。”,,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