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私人海島上回來,聞墨神清氣爽,蘇瞻累的腰酸腿軟,飛機上一路都是睡過去的。</br> 兩個人回到松市,休息了兩天,聞墨就拉著蘇瞻去看房子。</br> 當然,看房子之前聞墨又把蘇瞻壓了一回。</br> 蘇瞻有點崩潰的問:“你不累嗎?”</br> 聞墨表示:“不累,我是永動機。”</br> 蘇瞻:“……”</br> 可見鬼的永動機去吧,聞墨這貨說話到底能不能有點遮攔?</br> 于是說好的第二天早上去看房子,直接拖到了第二天中午。</br> 松市是國內一線城市,蘇瞻為了方便,大學就選在了松市本地,松市本地也有國內頂尖大學,蘇瞻就考到了最好的那一所里面。</br> 聞墨當然是跟蘇瞻去了同一所學校,兩個人打算在學校附近買套房子,軍訓完就出來住。</br> 聞墨選房子的時候,以小區環境好和距離學校近為優先原則,挑了幾套,讓蘇瞻跟著一起去看。</br> 去的時候,聞墨極力推薦其中一套:“那套最大了,是復式,里面還有個小游泳池。”</br> 蘇瞻:“……我拒絕。”</br> 別提游泳池了,提起游泳池,蘇瞻都快有心理陰影了。</br> 那是個什么鬼玩意,人類怎么會有這么不科學的發明,天知道聞墨在游泳池里能玩出多少個花樣來。</br> “別這么著急拒絕呀寶貝。”聞墨笑著勸他,“游泳池有很多好處的,可以泡熱水舒緩身體,也可以鍛煉。”</br> 蘇瞻瞪著聞墨,“但我覺得這都不是你需要游泳池的最主要理由。”</br> 聞墨攤手:“是你需要的最主要理由就可以了。”</br> 聞墨的嘴唇微微上勾,漆黑的眼眸蘊含著點點笑意。</br> 用蘇瞻的話來說就是這家伙又在發騷了。</br> 蘇瞻沒好氣的看著聞墨,雖然結婚但依舊滿身少年氣的蘇瞻眼尾還是有點紅的,“沒有游泳池,我就不需要這些功能。”</br> “不,你還是需要的,不要看不起我。”聞墨笑著低頭湊到蘇瞻耳邊說。</br> 蘇瞻:“……我沒有瞧不起你。”</br> 他咕噥兩句,還是跟著聞墨去看了房子。</br> 聞墨選的房子都不算大,畢竟只有他們兩個人住,都帶有精裝修,他們入住只需要稍作改動就可以。</br> 蘇瞻看了幾套,也不得不承認,聞墨說的那套帶泳池的確實好。</br> 兩層樓,大沙發,兩個巨大的電視,很方便他們投屏打游戲。</br> 當然也方便游戲打累了,激情,咳咳。</br> 不行,這個事情還是不能細想下去。</br> 蘇瞻看了好幾套房子,發現一個問題。</br> “為什么選的都是高層樓?”</br> “因為高樓層,可以俯瞰城市。”</br> “然后?”</br> “然后我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旁邊,關著燈,拉開薄紗,做些什么,豈不是很有意境和感覺。”</br> 蘇瞻:“……!!!”</br> 這種事情還說出來意境和感覺了,聞墨怎么不上天。</br> 蘇瞻表示自己有句MMP,好想講出來。</br> Omega不在發情期的時候,承受alpha還是有些困難的,偏偏聞墨需求旺盛,夜夜糾纏,有的時候還不止一次,蘇瞻總是覺得很辛苦。</br> 不過聞墨除了床上,其他地方基本上對蘇瞻是千依百順,現在還把蘇瞻慣出了一種嬌氣的少年感。</br> 蘇瞻看了一圈,最終還是默默的聽從聞墨的想法,選了那個帶泳池的。</br> 他也不得不承認那套最好。</br> 聞墨開心的拉著蘇瞻去簽合同,蘇瞻驚訝地看到購房合同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聞墨遞給他一張銀行卡,說:“銀行卡是用你的名字辦的,里面有全款的錢,到時候你去刷卡就可以,這樣房子就是你一個人的了。”</br> “什么?”蘇瞻震驚的看著他,“可是我沒出錢呀,這不行。”</br> “沒什么不行的。”聞墨笑著摸了摸蘇瞻帶著點柔軟的黑發,雙手放在他的腰上,哄著:“我們都結婚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難道你覺得我們結的是個假婚,不能財產共享?”</br> “那倒沒有。”蘇瞻不是顧慮這點,“但你去刷卡就可以了呀,你出的錢,我能加名已經是沾光了,為什么要我拿著卡去刷,只寫我一個人的名字。”</br> “因為這樣有種純情的房東俏房客的感覺。”聞墨眨了眨他那雙漆黑的大眼睛,彎唇笑著,聲音低柔,“角色扮演,不覺得很好玩嗎?”</br> 蘇瞻面無表情地看著聞墨,實在沒弄明白聞墨這個接近一米九的高大alpha究竟哪里“俏麗”了。</br> “你腦子里能少裝點那些方面的事情嗎?”</br> 聞墨一臉遺憾,“我很抱歉,不行。”</br> 蘇瞻到底還是單純的少年,被聞墨寵的沒長大,跟聞墨說了幾句,騷不過還是同意了。</br> 聞墨就站在蘇瞻旁邊,含笑的看著他刷卡簽字辦手續,自己則聯系人裝修,包攬了這些累活。</br> 其實他就是想讓蘇瞻有更多的歸屬感,不想讓蘇瞻一直覺得他在家里是個外人。</br> 結了婚,所有的一切都是共享的。</br> 聞墨摸摸下巴,感覺結婚還是非常有必要的,最起碼蘇瞻現在能夠比較平靜地接受他給的錢,沒有再吵著要出去工作。</br> 他們還這么小,有大把的逍遙時間,要好好珍惜,怎么能浪費在沒有多少錢的零工上。</br> 等蘇瞻將來畢業了,他自然是不反對自己的omega去工作的,但是現在為了一點錢,沒必要。</br> 他的小omega就該養足了精力來陪他。</br> 于是,高三到大一的這個暑假,蘇瞻經常累的很晚才起,起來之后看到客廳留著早飯,手機里有聞墨發的消息。</br> 聞墨去看裝修了,告訴他外面很熱,讓他不要出去,在家乖乖等著就好了。</br> 蘇瞻放下手機,覺得很苦惱,他一個大好的陽光少年,會不會就這么被聞墨給養廢了。</br> 他感覺聞墨對他越來越好了,好到他自己都感覺自己越來越嬌氣了,小時候沒有的那些孩子氣,都回來了。</br> **</br> 一轉眼,兩個人上大學。</br> 軍訓的時候,由于他們專業不同,沒有分在一個班里,班上還有人覬覦聞墨這個高大俊美的alpha,蘇瞻這個清雋又身材好運動好的omega。</br> 但聞墨的做法非常直接,他在某次軍訓后,當眾跟蘇瞻接吻,聽到身后傳來無數的起哄聲才慢慢松開。</br> 蘇瞻紅著臉瞪著聞墨,但到底沒有反抗。</br> 沒過多久,大學的同學們都從聞墨跟蘇瞻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兩個人在賭城領的結婚證,知道這兩個人居然已經結婚了,頓時都沒了其他的想法。</br> 軍訓結束,兩個人搬到一起住,聞墨問蘇瞻:“我們什么時候舉辦婚禮?”</br> “婚禮?”蘇瞻想了下,大概明白聞家畢竟家大業大,獨子結婚不可能不辦婚禮,他想了下,試著跟聞墨商量:“我們還在上大學,現在辦婚禮是不是太麻煩了,我們可以等畢業了辦嗎?”</br> “可以。”聞墨這點沒有意見,含笑點頭,“等畢業的時候,我的年齡才到可以在國內領證的年齡,到時候我們在國內再結婚一次,之后辦婚禮,婚禮的地點你有要求嗎?”</br> 蘇瞻對這個沒概念,搖頭:“沒有,你決定就好,看你家怎么方便就怎么來。”</br> “那度蜜月呢?”</br> 蘇瞻:“……距離度蜜月還有好幾年呢,現在說這個太早了吧。”</br> “不早呀。”聞墨自然而然地說:“我們每年都要度蜜月的,如果你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就選了。”</br> “每年?”蘇瞻忽然感覺自己有點危險,他要自己找個好點的地方,免得什么度蜜月,就是換一個地方關在別墅里出不來,玩花樣。</br> 他立刻說:“我想去看看風景名勝古跡,不如,我們去歐洲走一走吧。”</br> “歐洲?”聞墨挑眉,“好的,那就去歐洲吧。”</br> 寒假的時候,聞墨確實帶蘇瞻去歐洲走了,但蘇瞻想的避開什么的還是沒有。</br> 有錢人的快樂他想象不到,聞墨可以直接包場,把人都請走,體驗在異國他鄉的名勝古跡醬醬釀釀,有種別樣的刺激。</br> 于是后面聞墨再問度蜜月的事情,蘇瞻已經放棄治療,直接讓聞墨選地方。</br> 聞墨按照自己的心意,結合蘇瞻的喜好,兩個人一起在大學的時間里,走過了很多的地方。</br> 一晃眼,就到了大四。</br> 聞墨滿22歲,兩個人又在國內領了一次證,開始準備辦婚禮。</br> 婚禮的日期定在他們畢業前兩天,這樣方便一些大學的同學來參加,婚禮的地點就定在松市,聞墨跟蘇瞻一起擬定大學跟高中需要邀請的人。</br> 跟聞家有生意往來的,聞墨的父親聞衫宇負責邀請。</br> 其實,蘇瞻直到高中畢業,才在高中的群里面說出來自己是omega的事情,直接驚掉了一群人的下巴。</br> 而后聞墨公布了自己跟蘇瞻已經談戀愛領證的事情,直接讓墨水群里面炸鍋了。</br> 直到現在蘇瞻還記得他混跡在墨水群里的小號,那些聞墨的粉絲們看到這個消息時候的震驚。</br> 他手機都給卡死機了一次。</br> 現在,兩個人一起再回首那段事情,相視一笑,都覺得他們的回憶里,充滿了無數珍貴的時光。</br> 蘇瞻上大學這幾年好像并沒有什么變化,依舊是個少年感很重的人,身材纖細,腰腹間有薄薄的肌肉,摸起來手感很好,相貌清雋,經常臉紅炸毛。</br> 還是個純情的少年。</br> 聞墨含笑摟著蘇瞻的肩膀,低下頭跟蘇瞻蹭了蹭,“寶貝,看你高三時候的照片,和現在你的樣子,我感覺你好像沒有任何變化,一樣還是那個少年。而我卻變老了,你會不會嫌棄我?”</br> 蘇瞻沒什么表情地看著身邊年輕俊美的高大alpha,實在沒弄明白聞墨到底是哪里變老了。</br> 難道是某些地方使用次數太多,出皺紋了?</br> 不行不行,他不能再想下去。</br> 他一定是被聞墨帶壞了,動不動就往那些方面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