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孩子。”
安小可低頭,輕輕的吐出這三個字,好像用了全部的力氣一樣,整個人都在顫抖著。
葉七七見安小可這個樣子,心就猛的抽了一下。
當初她跟喬錦胤差點回不去了,也是因為孩子。
沒想到兩個人分開這么許久,竟然連遭遇都是一樣。
葉七七伸手握住安小可的手,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們兩個人的孩子.......是沒保住嗎?”
安小可點頭:“被他打沒了。”
“什么?”
安小可的話一出,葉七七便是驚訝去看安小可,眼里全是質疑與不可置信:“你是說程年動手打你了?”
安小可點頭。
葉七七眼中全然都是不可置信的模樣:“程年那么老實的一個人,怎么會動手打你?”
“他經常打我......只是當時,程年不知道我懷孕了......”
安小可低著頭,眼中強忍著眼淚。
其實有些話,她還是沒有跟葉七七說完全。
那個時候程年知道她懷孕以后,知道孩子沒保住的時候,似是松了一口氣,她始終記得,她當初因為這個孩子要跟程年離婚的時候,程年眼中的解脫。
因為兩家人的家長算是朋友,所以程年一直沒敢提離婚,所以心里才一直埋怨著安小可,暴躁罵她打她的時候,程年也有想過安小可會受不了的主動提離婚,卻沒想到安小可卻是一忍再忍,一直忍到了孩子掉了,這才不再忍耐。
程年當時聽聞安小可跟他的孩子沒保住的時候,腦子里一閃而過的念頭竟然是,誰知道那個孩子又是不是他的呢。
只不過他到底還是有些良心在,這句話便是一直沒有說出口,也算是兩個人離婚以后最后的體面了。
從程年的眼中看出了解脫的安小可,又怎么可能再繼續去糾纏程年,縱使心中再多的不舍,也沒有再回頭去看一次。出院當天,便收拾了東西回了自己的家。
回去以后,卻沒想到換來的是父親母親的不諒解與嘲諷。
到那個時候,安小可才知道,程年為了把離婚的責任全部推脫干凈,竟然是直接將那個視頻發給了她的父母看,關于孩子的事情,程年欲言又止,安父安母便就理所當然的以為,那個孩子,也不是程年的。
安小可在家呆了幾天,父母辯就是冷嘲熱諷了幾天,每天都圍繞著她不知廉恥,不要臉,傷害了程年的話題來說。
安小可只覺得自己受夠了,這才又從老家回了B城闖蕩,也正好趕上了天宇的這次選秀節目。
已經彈盡糧絕的安小可便似是看到了希望一樣,一路過關斬將的來到了這里。
只是這些,安小可都沒有跟葉七七說,只是把這些苦全部都咽了下去。
葉七七看著一直低著頭的安小可,心中便全是擔心,拉著安小可的手,卻是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小可.......以后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安小可便是嘆了一口氣。
兩個人便是一起沉默了下來。
原本葉七七正想要找點事說,卻聽到頭頂上有人嘲諷的聲音。
“我還以為是誰呢,怎么當年的土包子也能參選進來?這節目的門檻,未免也太低了些。”
“可不是,別是陪睡陪上來的吧?”
“哈哈哈,是不是啊安小可?嗯?陪睡陪到這兒來了?”
“你們閉嘴!”
這兩個人的聲音一響起來,安小可渾身就已經開始發抖了,卻不想這兩個人越說越離譜,安小可實在控制不住,抬頭怒吼了一句。
那兩個人便是嘲笑了兩聲,輕蔑的看著安小可:“怎么?有那個臉去做不要臉的勾當,還不讓我們說了?”
兩個人越說越難聽,越來越得寸進尺,葉七七也已經聽不下去,冷著臉去看她們,卻在四目相對的時候,愣住。
這兩個人,這不是當初她剛上大一時的那兩個舍友嗎......
葉七七瞇了瞇眼,一看是她們,便就更沒了什么好臉色,冷著聲音說道:“你們兩個當初的架沒打夠?還想再被打一次嗎?我不介意讓你們腫著臉上節目。”
“葉七七!”
那兩個人顯然也是認出了葉七七的,這會子見到葉七七,卻像是見了鬼一樣:“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葉七七聽他們的話,便是瞇了瞇眼。一般人見到她,第一反應是這些年她去了哪里,她們連自己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就知道自己從哪里回來?
那若是自己消失的這幾年是躲在家里銷聲匿跡了呢?
這兩個人好像對當年的事也有所了解一樣......
葉七七瞇了瞇眼不動聲色的看了兩個人一眼,淡淡說道:“自從我回來以后,外面的新聞鬧得那么轟轟烈烈,你們竟然不知道?”
她們當然看了那些新聞。
只不過三年前有人已經跟她們說,葉七七已經死了的,所以到后來,他們也只以為是跟葉七七重名重姓的人罷了,卻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許琳看著葉七七,眼中便是帶了狠厲,不過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旋即,許琳眼中的狠厲便就消失不見,不過是冷著聲音笑了幾聲罷了。
倒是林嬌,好像并不想放過安小可一樣,冷眼兜她一眼,便嘲諷道:“安小可,你不知道吧,程年已經跟祝曉曉領了結婚證,下個月就在清楓酒店舉行婚禮.......正好清楓酒店離這里不算遠,你要不要去參加啊?”
林嬌話音剛落,許琳便是也跟著開口附和,語氣中便帶了嘲諷:“正好這天宇的高層我們還有認識的人,你要是真的想去參加你前夫的婚禮,咱們大家都是老同學,這以后說不定還會是同事,我們自然是樂意幫你的。”
林嬌便跟著接話道:“哎呀,琳琳你也未免太樂觀了,這個土包子能從海選走到這一步就已經算是很不錯了,怎么?你還指望著她能混到最后跟咱們一起出道呢?”
“哎喲,瞧我,倒是給忘了這一點。”許琳的話里越來越酸,還做作的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我這不是尋思著安小可是陪睡上來的,若是不出道,怎么對得起她夜夜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