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愣了一下，見厲沉暮一臉認真，才意識到這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男人看著她被冷風吹的有些發白的小臉，想伸手將她攬在懷里，暖暖她的手，又怕嚇到她，只柔軟地說道：“若是不想去翡翠山莊，去城北的別墅也可以，那是母親的故居，我小時候在那里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就住這里吧。”清歡不想來回折騰，跟他出去住，有種一家四口度假的感覺。
    “好。”厲沉暮鳳眼幽深，點頭淡淡地說道，“你說了算。”
    清歡繼續驚了一下，差點懷疑他是不是厲深了。這些年，厲沉暮高高在上，獨裁霸道，什么時候征詢過別人的意見，什么時候問過她的意愿？
    “什么都聽我的？”清歡有些試探地問道。
    “除了離婚，除了沒有夫妻生活。”男人聲音低沉性感，目光越發地幽深。
    清歡薄唇抿得緊緊的，不說話了。
    “爹地，媽咪，兇兇的太爺爺回來了。”厲嘉寶邁著小短腿，飛快地湊到小花園的門邊，清脆甜糯地喊道。
    一腳踩進來的厲家老爺子險些一口氣沒氣倒，他很兇嗎？他明明很和善，這個壞小寶，每次他的棒棒糖照收，兇兇的太爺爺照喊！
    老爺子進了偏廳，看見坐在毯子上玩著積木的粉妝玉琢的小男孩，頓時驚了一下，仔細一瞧，分明就是小時候的小厲沉暮，這一下老臉笑開了花，丟了手上的紫檀木拐杖，就伸手將小少年抱起來，輕柔和善地笑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是跟誰一起來的呀？”
    “太爺爺好，我是顧晞安。”顧晞安將厲嘉寶要的積木三兩下拼好，然后乖巧懂事地問好。
    厲家老爺子全身毛孔都舒坦了，喊他太爺爺呀，好小子，乖！乖！比厲嘉寶可愛一百倍。
    厲嘉寶噠噠噠地跑過來，順著老爺子的大腿就要往上爬，一把抓住了老爺子精心養了好幾年的胡子，清脆響亮地說道：“太爺爺，等你，嘉寶小肚子都餓癟了。”
    “好嘉寶，這個胡子不能拽，千萬不能拽。”老爺子見寶貝胡子被拽住了，嚇的臉色都變了，飛快地放下顧晞安，然后將胡子搶救回來。
    厲嘉寶抱著自己癟癟的小肚子，咯咯咯地笑出聲來，一邊的顧晞安也笑出聲來，就連厲家老爺子自己都老臉一紅，哈哈哈地笑了。
    看著偏廳里兩個小萌寶以及一個小老頭笑的歡暢的模樣，厲沉暮目光柔軟，突然就有了一種溫暖的感覺，這種感覺在父親精心算計，母親帶他漂洋過海，獨居異國他鄉，在他被迫在名利場廝殺之后就再也沒有感受過。
    這一切都是身邊這個沉默寡淡，性淡如水的女人給他的。
    男人英俊冷峻的面容微微一偏，看著身側的清歡，鳳眼幽深，隱隱寵溺。
    厲家老爺子見了顧晞安，就如同得了心頭寶一樣，一晚上都圍著顧晞安轉，看見清歡都淡淡點頭，姿態跟三年前有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