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息見她整個人蒼白如雪,指甲深深地嵌入自己的手背,渾身都輕顫起來,連忙扶住她,低低地問道:“清歡,你怎么了?”
清歡搖頭,垂眼看著跟顧晞安站在一起的粉色小姑娘,小姑娘長得粉妝玉砌,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軟軟綿綿,嬌嬌怯怯的,是她肚子里的一塊肉。
“嘉寶。”她蹲下身子,聲音沙啞,眼圈濕潤,努力地平息著心情,不想嚇到孩子。
“顧媽咪,你是沙子進(jìn)了眼睛嗎?”厲嘉寶見她都要哭出來了,小小的人兒湊上前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甜甜糯糯地說道,“太姥姥說,沙子進(jìn)眼睛了,嘉寶只要親一下就好了。”
清歡猛然將小姑娘抱在懷里,淚水滾落下來,她垂眼,指尖都在發(fā)顫,這是她的小寶啊,她想了三年的小寶。
狂喜之后,便是冰寒徹骨的刺痛。
清歡站起身來,垂眼沙啞地說道:“陸教授,麻煩你送嘉寶回去吧,我只是太喜歡這個孩子了,我一直想給晞安生一個妹妹的。”
她有些語無倫次,緊緊抱著嘉寶不撒手。
陸庭息見她這樣大悲大喜,必有緣故,只是男人卻只字不提,只微笑道:“那我先送厲嘉寶回去,嘉寶跟晞安是同班同學(xué),以后見面的機(jī)會多,你要是喜歡嘉寶,可以經(jīng)常見到。”
清歡渾身發(fā)冷,她怎么沒有想到,她能這么輕易地見到嘉寶,厲沉暮也能見到大寶。
她絕對不會讓厲家或者霍家人發(fā)現(xiàn)大寶。
厲沉暮的賓利車開到老舊的居民區(qū)巷子之后,開不進(jìn)去了。
男人下車,修長峻拔的高大身子立在車門邊,看著這狹窄.逼.仄的巷子口,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厲少,前面是不是嘉寶小姐?”肖驍看見巷子里穿粉色小裙子的小姑娘,激動的險些抹淚。
厲沉暮鳳眼微沉,果然見一個斯文白凈的男人牽著厲嘉寶出來,厲嘉寶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小手一直拽著自己小裙子上的蝴蝶結(jié)。
“厲嘉寶。”男人沉聲喊道,冷峻的面容冷硬如大理石,一字一頓,有些咬牙切齒。
厲嘉寶本來心情就不好,此時聽到爹地這么冷沉的恐怖聲音,頓時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哭起來,一邊哭一邊糯糯地說道:“我要去太姥姥家,爹地要打我。”
小姑娘躲到陸庭息的身后。
在場的三個男人面色各異。
厲沉暮是鐵青著臉,肖驍直接呆滯了,陸庭息則不悅地皺著眉頭,說道:“厲先生,我是陸家老二,陸庭息,嘉寶不過是來同學(xué)家玩,已經(jīng)打電話去霍家說過了,我也打算送她回霍家,厲先生對四歲的孩子這樣嚴(yán)苛,就不怕孩子內(nèi)心會有陰影嗎?”
“怎么教育孩子是我的事情,陸先生未經(jīng)家長的允許便帶走別人家的孩子,陸家的家教便是這樣的嗎?”厲沉暮臉色沉郁,冷淡地開口。
一個是書香名門的教授,一個是世家豪門的繼承人,兩人一見面便都看對方不順眼,一言不合便站在狹窄.逼.仄的巷子口,針鋒相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