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暮徑自抱著清歡上了頂樓臥室。
    男人的臉色比往日里要沉郁的多。
    厲公館的事情，他本意是不希望清歡知道太多，誰知道厲晉南居然喪心病狂地說出當年的事情。
    他摸了摸她蒼白的小臉，低低地說道：“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母親跟弟弟不會出事的。”
    清歡伸手攥住他的袖口，抬眼看著男人英俊的面容，這張臉大多時候是冷酷的，不笑的，心思也深沉居多，唯有在床上，他才會透露出些許的情緒和喜好，耐著性子哄著她。
    “厲晉南怎么會知道我們的事情？”她雙眼如同黑葡萄，帶著一絲的氤氳之氣，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看著就像是要哭出來一般。
    厲沉暮沉默了數秒鐘，聲音低沉醇厚：“葉三知道，他并不希望我們在一起。”
    十五歲的顧清歡，身上還帶著江南小鎮的淳樸氣息，甜美嬌憨，格格不入地走進了他們這些世家子弟的生活中，他們像是得到了一個新奇的玩具，人人都想占為己有。
    清歡猛然偏過頭去，大眼酸疼的厲害，怎么會是他，她原本以為葉瑾然是南洋唯一不舍得傷害她的人。
    男人，沒有一個是能相信的。
    她臉色有些蒼白冰冷，松開男人的袖口，起身回自己的房間。
    “你去哪？”厲沉暮伸手猛然攫住她的胳膊，鳳眼瞇起，語氣微沉。鬧了這么久的脾氣，也該鬧夠了。
    “你別碰我。”她甩開他的手，臉色微冷。當年，厲晉南想殺她也罷，葉瑾然想拆散她們也罷，對她而言終究是外人，唯獨他，她付出了所有的一切，得到的卻是背叛和無情的驅逐。
    厲沉暮收回手，扣在身后，慢慢地握成了拳頭，隱約可見暴起的青筋。
    “不要我碰，你希望誰碰你，司迦南還是云霄？顧清歡，你是打算將南洋攪亂成一鍋粥嗎？”男人眉眼沉怒，冷笑道，“除非是我不要，否則誰碰你，我就廢了誰。”
    她垂眼，微冷一笑：“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惺惺作態，裝出一副情深的模樣。真的在乎，當年又怎么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這些年，我只要一閉眼，都是噩夢。”她擺了擺手，神情透出一絲的涼薄，出了臥室。
    厲沉暮沒有動，身子僵硬如化石。
    臥室里死一般的安靜，直至女人的腳步聲都消失不見，空氣里最后殘留的一絲香氣都淡去，他才急促而壓抑地深呼吸。
    厲沉暮修長的指尖按著生疼的太陽穴，英俊的面容透出幾分的孤寡之色，心空蕩蕩的，一言不發。
    清歡回到小閣樓，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早上起來一驚一乍，情緒起伏過大，再加上跟厲沉暮撕破了臉，爭執了一番，胃悶悶地疼起來。
    她按著胸口，坐在小榻上，脫了鞋，像只鴕鳥一樣蜷縮著身子，等著陣痛平息。
    沒一會兒，管家敲了敲門，輕聲問道：“清歡小姐，云家少爺來了，說想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