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晉南氣的臉色鐵青，原本帶人回來做見證的，結果被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給壓制住了，還有衛家這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
    十幾個來歷成謎的漢子如山一般地杵在庭院里，強勢切開一道對峙的口子，單手將三口棺材丟出了厲家的庭院。
    衛家人也被凄慘地被丟出了厲公館。
    帝都來的幾位中年男人見形勢不妙，也不管厲晉南臉色多難看，都笑呵呵地上前去，朝著坐在輪椅上氣度如山岳的男人說道：“謝少將，我們今日還有急事，就先走一步，帶我們向老太太問好。”
    謝驚蟄點了點頭，幾位便火急火燎地奔出了厲公館，上了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會在南洋住一段時間。”謝驚蟄朝著厲沉暮點了點頭，然后在下屬的簇擁下，也離開了厲公館。
    一場鬧劇，精疲力盡。
    厲沉暮眉眼陰鷙，看了看下樓來的老管家。
    “清歡小姐在花房里。”老管家微微嘆氣。
    厲沉暮看也不看一眼一敗涂地的厲晉南，徑自上了樓，男人站在花房外，英俊的眉眼涌出一絲的暗痛。
    清歡坐在空中花園的木質長椅上，深秋時節，姹紫嫣紅的花期早已過去，她手撫著身下的長椅，風吹日曬的長椅上已經有些斑駁的痕跡。
    厲沉暮走過去，從身后緊緊地摟住她，將頭埋在她的肩頭，男人的力氣極大，像是要勒斷她的腰。
    清歡沒說話，感受到一股來自骨子里的疲倦感。
    “那個孩子還活著嗎？”男人的聲音有些嘶啞，沉沉的，有些壓抑。
    清歡纖細的身子有些輕顫，許久，冷淡而平靜地說道：“我是騙他們的，沒有孩子。”
    她微微閉眼，有黑暗從四方鋪天蓋地而來，還有嬰兒的哭啼聲。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有一天敵對勢力得知了迦葉住的地方，派人過來截殺她們，那時候迦葉清醒不久，身體器官都在衰竭的邊緣，她背著迦葉躲起來，走了2公里的山路，等到司迦南找到她們，那個孩子也沒有了。
    后來午夜夢回，她總是夢到那個孩子，他會很乖巧地坐在她的身邊，小手緊緊地攥住她的小拇指，沉默不語。
    厲沉暮的呼吸有些沉，幽深的鳳眼瞇起，眼底閃過一絲的狠意，許久男人才開口，沉沉的，沙啞的：“我們會有孩子的，阿福。”
    清歡薄唇微微蠕動，眼角有些酸澀，身子僵硬如石，低低地應了一聲。
    厲沉暮將她攬到自己懷里，大手撫摸著她柔軟的發，沉沉地說道：“以后不會再發生今天的事情。”
    厲沉暮從來沒將這些陰謀陽謀的針對放在眼里，只是就在之前，清歡纖細瘦弱地站出來，在人前說著她不能懷孕生子之后，他想上前去擁住她，將這個小姑娘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誰也無法傷害她。
    清歡沒說話，過去五年都熬過來了，下午衛家的這種陣仗嚇不倒她。今日她也看出來了，只要她跟厲沉暮還在一起，厲晉南的針對就不會停。
    他們父子兩早已勢同水火了。
    “你為什么要對付你父親？”她輕聲問道。
    厲沉暮目光微深，淡漠地說道：“母親是因他而病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