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將人送出餐廳，要下臺階的時候，侍從才聽見那年輕漂亮的女子輕聲地提醒道：“前面兩步遠下臺階，走三步。”
    “好。”男人微笑，在對方的指引下下了臺階。
    年輕的侍從驚得半天回不過神來，突然想到這個男人全程沒有看菜品，所以這位眼睛看不見？想到男人優雅的餐桌禮儀以及精準的方向感，侍從張大了嘴，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從未見過一位先生將法餐吃的如此的優雅，而這人還是一位視覺障礙者，這怎么可能呢？
    *
    吃完飯，回到舊宅，厲沉暮跟四寶在庭院前玩耍。
    白橋沒有急著回去，低聲問著：“清歡小姐，厲少同意動手術的事情了嗎？”
    清歡正在洗水果，將水果裝盤，端出來，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還沒有談到這件事情，每次我說的時候都被他帶過了話題，專家到齊了？”
    白橋點了點頭，厲少一貫如此，不想談的話題分分鐘能將你帶歪，偏偏男人談話時自帶氣場，控場能力極強，讓人不自覺地就跟著他的節奏走。
    “都到齊了，明天就可以進行會診，老四這些天埋頭做實驗，就沒出來過，再不出來，人都要臭掉了。”白橋點了點頭，由于沒有給厲少做全面的檢查，現在根本不知道病情惡化到了什么程度，老四是以最壞的打算來的，比任何人都要緊張。
    清歡沉默了一下，說道：“那先做檢查，會診，看看情況，然后再調養身體，他之前一個月消瘦的太厲害。”
    白橋也是這樣想的，頓時又啰嗦地叮囑道：“那您一定要跟厲少說清楚啊，不然厲少怒了，我們誰都沒辦法的。”
    清歡點了點頭，讓他先回去休息。
    晚間的時候，厲沉暮洗完澡出來，就見清歡一直跟在身邊。
    “有話要說？”男人沐浴完，只穿著浴袍，尚未擦干的水滴落下來，隨著結實的肌肉，沒入人魚線里。
    清歡看著有些口干舌燥，伸手將他的浴袍拉好，吞了吞口水，說道：“明天我想帶你去檢查一下身體，不然我不放心。”
    清歡現在已經掌握了說話的技巧，若是說為厲沉暮好，男人沒準會原封不動地將話堵回來，現在不一樣了，鍋往自己身上攬，厲沉暮甩不掉。
    正在擦頭發的男人動作一動，然后伸手抱住她，沉沉地說道：“只是檢查身體？”
    “對，至少得查一下。”清歡也很沒底，沒有提動手術的事情，畢竟手術有風險，而她感覺自己的愛情才剛剛開始，就要面臨這樣的選擇，心里有些不好受。
    厲沉暮點了點頭，大約是同樣的想法，低低地說道：“那晚上早點睡，明天做完檢查，你帶我去泰晤士河邊散步？”
    “好。”她點頭，見男人的頭發還有些潮濕，自動地取過他手上的毛巾，幫他擦著頭發，男人個子太高，她哼道，“你低頭呀。”
    厲沉暮感覺對方柔軟的小手穿插在發間，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將她拉到懷里，一言不發地吻住她，從小到大，除了母親，她是第二個給他擦頭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