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歡看著少年清瘦的背影，微微仰起頭，沙啞地說道：“是我沒有好好照顧他。當年我應該帶著他一起走的。”
    那時候她太恐慌了，出獄的第二天就帶著晞安躲了起來，完全沒有想到厲崢，等想到他的時候，已經不敢回來接他。
    “他小時候很喜歡我跟厲沉暮的。”
    厲晟陽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轉瞬即逝，隨即笑道：“你不用擔心，我先帶著他住，等你們姐弟兩的心結解開了，再說，一直讀寄宿學校也不是事兒。”
    “謝謝你。”
    厲晟陽目光看向遠方的云彩，擺擺手，笑道：“不用客氣，我也是閑來無事。”
    接了厲崢出來，清歡見他書包的邊邊角角都被磨掉了，還一直在用，衣服也像是穿了好久的，頓時怎么也移不開步子，讓厲晟陽將車開到商場，帶他吃了一頓飯，再去買了好些衣服，以及生活用品，滿滿地堆了一個后備箱。
    “你先跟著你二哥住，等我安排好了就來接你。”清歡想伸手摸著少年的頭，被他不耐煩地避開。
    “趕緊走，廢話真多。”厲崢將書包甩上肩頭，將頭偏到了一邊去。
    清歡欲言又止，最后打車回家。
    厲晟陽點了一根煙，站在車邊，慢條斯理地抽完，然后拍了拍有些發呆的少年，說道：“人走遠了，別看了，回家。”
    等清歡到家，天都黑了，她摸出手機才發現電話關機了，頓時有些心虛，忘記跟厲沉暮說她不回來吃飯，這個點，他應該帶兩個孩子吃過了。
    清歡輕手輕腳地進了門，還沒換鞋，就見男人坐在沙發上，淡漠且危險地開口：“回來了？”
    清歡身子一僵，將手上的包放下，穿著拖鞋，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嗯，你們吃過了嗎？”
    客廳的柔軟沙發上，男人英俊的面容沉郁一片，一邊的厲嘉寶跟顧晞安規規矩矩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兩眼巴巴地看著清歡。
    “媽咪，餓。”厲嘉寶聲音比蚊子還小，癟著小嘴巴，摸著癟癟的肚子，大眼睛都快要哭出來了。
    顧晞安偷偷地從口袋里，塞了一根棒棒糖給她，然后烏黑的大眼瞬間又黏回到了手里的書上。
    清歡這一見，有些不敢置信，看向厲沉暮，問道：“沒給晞安跟嘉寶做飯嗎？”
    男人瞇起鳳眼，英俊的面容一片沉郁，抿起薄唇低沉地說道：“我給你打了七八個電話。”
    “我手機沒電了。”清歡見他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影修長峻拔，帶著一絲不怒而威的氣勢，莫名的有些虛。她給厲崢買東西買忘記時間了，厲沉暮應該打了好多電話，手機這才沒電的。
    厲沉暮垂眼看著她漂亮精致的小臉，鼻尖聞到淡淡的煙草味，壓抑著心底的怒氣，沉沉地說道：“你去洗澡換下衣服，我去做飯。”
    男人說完，便冷著臉去做飯。
    清歡跟沙發上的大寶小寶同時松了一口氣，清歡坐在沙發上，厲嘉寶跟顧晞安也癱在沙發上。
    顧晞安拉了拉清歡的衣服，厲嘉寶則蹭到清歡懷里，兩個小不點對視一眼，七嘴八舌地開始告狀。
    “爹地說，媽咪不回家，以后就不給我們做飯吃。”
    “還不準我跟嘉寶玩玩具。”
    “不準我們大聲說話。”
    “嘉寶連小兔子都不敢玩。”
    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