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疑了一下，最后還是前方的路調了個頭，然后又調了個頭，將車速放到最緩，落了車窗，從她面前開過。
    她的注意力都在電話上，沒察覺到他。
    她講話的聲音，他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我以為你睡了，所以才給你發短信的……小花生不舒服？那有沒有送醫院？哦，夏醫生過來就好……是啊，好久沒見她了，改天吧，改天我過去看看她……”
    小花生……她是在跟小愛打電話？
    陸半城的想法剛劃過大腦，許溫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嗯，是有點急事……”
    她像是難以開口一般，好一陣子，才說：“小愛，我想給你借錢……嗯，是還他的……不是，當初生哥不在北京，你是嫁給他了，可那錢畢竟不是你的，是生哥的，而且數目又不小，我有點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找你拿……如果是你有錢，我肯定會第一時間找你要，但是我怕影響了你們夫妻的感情……”
    她口中所說的他，是他吧？
    陸半城握著方向盤的力道，漸漸地加重。
    “……我知道，生哥不會介意的……好啦，我會請你吃飯補償你的……多少錢？嗯……還要80萬……小愛，我可能要過一陣子才能還給你，我知道你不急，但我還是要跟你說一下，然后我明天會給你打個欠條……”
    果然是他……她是給小愛借錢，把欠他的剩下的錢，全都還給他……剛剛他看她蹲坐在馬路邊，可憐兮兮的，才過來，沒想到，她打電話，是為了和他徹底的撇清關系……也是，她根本不在意他，他做些什么，說些什么，她又怎么會往心里去？
    陸半城猛踩了油門，車子猛地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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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半城收到了錢，不過不是許溫暖交給他的，是他去顧余生家時，小愛拿給他的。
    當然小愛沒說，那錢是許溫暖借的，只說，是許溫暖讓她轉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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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許溫暖一走，一晃過去了二十多天，陸半城再也沒有見過她。
    五月初，陸半城因為工作的緣故，去美國出差了半個月。
    回來時，北京已經徹底步入了夏季，盡管已是晚上，可天氣還是熱的一塌糊涂。
    回城的路上，出了兩起車禍，路程擁堵的一塌糊涂，等到陸半城進了城，已經是晚上十點鐘。
    隨便找了一個茶餐廳，吃過飯，陸半城看到距離公司有些近，想著明早可能要睡個懶覺，便順路拐去公司，將出差堆積的一些緊急文件處理掉，這才重新開車，回了家。
    停穩車，陸半城乘坐電梯，上樓。
    在電梯上行到十二層時，他接到了母親發來的微信。
    回到一半時，電梯門打開，他拎著公文包，一邊看著手機敲字，一邊邁步走了出來。
    站在門前，剛準備輸入密碼時，身后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陸半城。”
    陸半城渾身一僵，足足定了兩分鐘，才緩緩地轉頭，望向了聲源處。
    許溫暖坐在樓梯的第二個臺階上，眼睛哭的紅紅的，目光怔怔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