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余生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容顏，喝了一口芒果汁，沒說話。
    婉轉動人的歌聲響起。
    “回到我們開始的地點，還記得那一次也是雨天，你緊緊地把我抱在懷里面，說你會一直愛我到永遠。”
    即使秦芷愛從去年離開顧余生后，就再也沒有聽過、唱過這首歌，可是歌詞中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聲調，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讓她發慌。
    她真的很怕，怕自己忽然沒忍住，就那么失了態，她屏著呼吸，眉眼彎彎的望著迷離燈光下的顧余生，又開了口：“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還挺好聽的。”
    當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秦芷愛自己都忍不住在心底感嘆自己演技可真好，當初那兩年的演員替身，大半年的梁豆蔻替身，還真不是白過的。
    一樁事接著一樁事試探秦芷愛的顧余生，遠比秦芷愛想象中的沉得住氣，他在連續聽到她兩句疑惑的話后，終于說話了：“終點。”
    他回的語氣很淡然，仿佛只是和她隨便閑聊一般。
    “喔。”秦芷愛抬起一只手，拿著吸管，又攪拌了幾下芒果汁，沒去喝，開口的語氣和顧余生幾乎沒差別，都是那樣輕描淡寫的隨性：“誰唱的？”
    顧余生抿了一口芒果汁，有問必答的說了原唱的名字。
    “沒怎么聽說過。”秦芷愛真的佩服起了自己，說起謊話，臉不紅心不跳，甚至眼皮都帶眨的。
    顧余生淡淡的“嗯”了聲，過了會兒，說：“我也不怎么熟。”
    秦芷愛還沒想好要怎么接他這句話，他又開口了：“我之所以知道這首歌，這個歌星，是因為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是她吧……
    秦芷愛腦海里剛閃過這個想法，顧余生就接著繼續又開口說：“她唱給我的聽的，在萬億步行街的音樂噴泉廣場。”
    “那晚，我和她先去看了電影，之后去陳記吃飯，然后兩個人在步行街上散步……”
    “……她跟我說了很多話，讓我不要吸煙，不要喝酒，還說要給我唱首歌……”
    秦芷愛真的沒想到，顧余生竟然會直接回憶起往事。
    在她聽到《終點》這首歌時，她就極力的壓制著腦海里的回憶，不讓那些過去浮現出來。
    可是顧余生這么漫不經心的一句又一句的話，輕而易舉的就將她的記憶喚醒，那一晚，她唱歌給顧余生聽的畫面，仿佛昨日重現一般，在她眼前一一飄過。
    “她的歌唱的很好聽，我覺得，比原唱還要好聽……”
    昨天，他在看到她腿上的傷疤后，盡管她反應和話語說的那么完美無瑕，可他還是沒信。
    第一眼的時候，他就覺得她是小麻煩，經期、傷疤，兩樣相同撞在一起，讓他的感覺變得格外強烈。
    所以他在回北京的這晚，來了這樣一場密集的試探。
    然而，真的跟她談起那些往事，此時胸膛里涌現的，卻是滿滿的遺憾和傷感。
    顧余生怕自己還沒試探出來，就先敗了場，他從兜里摸了一根煙，禮貌紳士的問：“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