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節(jié)，夏夢硬生生把氣郁沉下：“有話趕緊說。”
    韓東肩膀靠著走廊壁紙：“都是猜的，覺得有必要跟你提一下。”
    “那為什么不電話里說。”
    “原本沒打算多此一舉。”
    “現(xiàn)在改主意了。”
    “對，見了李瑞陽以后主意就改了。這老東西，來歷不明，不善……”
    夏夢諷刺：“你有那么一天也會老去，尊重別人，是尊重未來的自己。臟話掛在嘴邊，韓東，真正的痞子也不會這樣。簡言之，缺乏教養(yǎng)！”
    “跟你說話這么累呢，多不當緊的事，你都想方設(shè)法的給我講出幾分道理來。關(guān)鍵你講不贏，還輸不起。這叫什么來著，賤！對吧！！”
    制止夏夢反擊，韓東搶先道：“你跟李瑞陽緋聞傳的奇怪。他這種按秒鐘賺錢的人，浪費時間滯留在東陽奇怪。不請自來，針對我姑媽奇怪……要是單純?yōu)榱四銇頎庯L吃醋，你再自戀都未必肯信對不對。”
    夏夢兀定：“我信。你眼里我不行，不代表別人眼里我也不行，李瑞陽喜歡我不奇怪，他為我出口氣來找場子也不奇怪。不然怎會天天打電話給我，每天抽時間聊到深夜，邀我喝酒……倒是你，口口聲聲老東西，總拿人年齡說事。這是自然規(guī)律，誰也改變不了。”
    撇了下嘴：“韓東，以前那什么叫閔輝的，欺負到頭上你都能忍。今天李瑞陽無非拐彎抹角說了幾句不合適的話，你威脅要打掉人牙齒，是度量變小了，還是本性暴露裝不下去了。”
    “不過你今天是沒動手，動了手，非吃大虧不可。古舟行刻意提點我，對李瑞陽要另眼相看，也就是說，樊書記可能都會對他客客氣氣的保持禮數(shù)，不然你以為他憑什么這么高調(diào)，連續(xù)蟬聯(lián)富豪榜。傅老要是還沒退，別人說不定還給點面子。如今退了，你這做事方式也得改一下吧！”
    “你為我好的理由是孩子，我也一樣。孩子他爹萬一將來坐了牢，再被人冠以暴徒稱謂，我這也沒辦法在茜茜面前介紹她父親！”
    “別這么看我啊。說話的時候考慮一下別人感受，想一想一些話自己聽來什么滋味。我跟你說韓東，每個人都在成長，尤其是我。我現(xiàn)在越成長越看你越像個癟三，幼稚，素質(zhì)卑劣，難怪能跟茜茜玩一塊，是活到幼兒時代了，有共同語言……”
    韓東聽著她發(fā)表言論，等說過癮了，才打岔道：“先說說你今天來這找不痛快的原因。”
    “誰找不痛快，陪客戶是我的責任。盡管我討厭李瑞陽，但我不能因為討厭，就放棄一個絕佳的合作機會吧。我不像你那么沒責任心，我得為我的員工負責。再說韓阿姨是我長輩，她生日宴，我推脫不掉李瑞陽邀請，只能來這客客氣氣的進行祝賀。還不知道什么情況，她冷嘲熱諷……還有你不分青紅皂白的欺負人……我看她是茜茜奶奶的份上，不然韓阿姨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啊，憑什么要聽她說一些不喜歡聽的。”
    韓東抬手打住：“省省行吧。功利當頭就是功利當頭，替自己解釋這么多干嘛。還我姑媽對你冷嘲熱諷，她犯的著嘛。你當初做人亂七八糟的，她也沒說過你幾句。現(xiàn)在咱們離婚了，她開始冷嘲熱諷？夏夢，你是傻不自知還是認為別人都蒙了心。越來越長進，為了利益，快要什么都丟了！”
    “我……”
    韓東又點了支煙，光線明暗中，聲線平穩(wěn)。
    “沒必要再說這些，總之你小心李瑞陽跟古舟行這些人。懷璧其罪，體量越大的公司，受到的干擾越大，想插手的人越多。我要是古氏，本身主營業(yè)務(wù)都被沖擊的情況下，肯定沒那么輕易放手決策權(quán)。那怎么辦？有什么辦法可以奪回權(quán)利來？我不太精通商業(yè)操作，可我知道，你跟他們比起來，沒多大的競爭力。股份，背景，手段等等方面……”
    “古舟行之前為何妥協(xié)？”
    “妥協(xié)不代表著放棄。”
    “你現(xiàn)在這種情況挺被動的，眼前李瑞陽所帶來的利益，長遠來看，絕對得不償失。除非，你們真成了一對恩愛夫妻。”
    “胡說什么……”抬頭看向男人：“繼續(xù)！”
    韓東抬頭目視著走廊光源，莫名失落：“其實我現(xiàn)在真沒多少自信了，也不知道從自己嘴里出去的話，到底對不對。”
    “你說就成了，對不對我會分辨。”
    韓東猶豫片刻：“律所能迅速成長，被認同，最主要的因素是立場。法律具備莊嚴性，用戶基于你們前期的營銷，案例，對這個平臺產(chǎn)生了信任。如果沒有意外，將來律所的方向擺脫不了這個最重要的立場，甚至到了一定規(guī)模，必然需要特殊的資金注入。”
    “古舟行不是淺見之人，我能想的到，他想的更多。這種情況下，你跟李瑞陽緋聞漫天，他卻催促你繼續(xù)接觸，盡快談成一樁無異于飲鴆止渴的買賣。”
    “為何是飲鴆止渴？”
    “律所的形象代言人形象崩塌，還有信任可言嗎？你賣的不是零零散散，大家懶得關(guān)心你私生活如何。你賣的是法律，打出去的噱頭是社會責任。你如何，一定程度上代表著律所如何。你的名聲不再，律所的信任也不再！”
    韓東腳尖在地毯上轉(zhuǎn)了轉(zhuǎn)：“這么簡單的道理，你肯定懂。就因如此，我更沒辦法理解你跟李瑞陽是何緣故，有何必要？真愛啊！”
    夏夢翻了下眼睛：“別人夠惡心了，你也來添油加醋。這些顧慮我有，也在查到底是誰在推動這些不良輿論，目的是什么？我最怕的是古舟行會跟李瑞陽有默契。要證實猜測，就必須要通過李瑞陽，通過談判，通過其它方面……”
    “如果是友，關(guān)系維持的好，變相多了個助力。如果是敵，我也好當機立斷。不過那個老狐貍，纏我?guī)滋炝耍看握勆猱斂诙紩室饫@開……”
    韓東笑：“總這么自以為是，吃虧還總是你。智商跟能力不匹配，很痛苦吧！”
    夏夢陷入了思索，也無心情再斗嘴。有些事就像是陷進了流沙里，知道要死，靠自己如何掙脫的出來？現(xiàn)在局面就是這樣，她眼睜睜看著名聲一步步下滑，采取手段也無濟于事。幾乎預(yù)想到，背后之人還會有下一步的動作……可能那個時候，就是律所決策權(quán)易主之時。
    而她，是那個被人一腳踢開，拿點股份完全不管事的小股東。這恐怕還是最好的結(jié)果！
    至于如何解開這種死結(jié)，她真的不清楚。能做的，是盡量爭取一線生機。畢竟，她連壓制負面輿論都辦不到，起訴一個，跳出來一百個。起訴媒體，人至死不渝，立場不知道有多堅定。在傳播著謠言，還正氣凜然，口口聲聲不懼強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