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
    龔秋玲陪著保姆去弄晚飯，夏夢則在客廳陪女兒堆古清河幫買的那堆積木。
    小茜茜第一次接觸這個，卻很有靈性。
    在夏夢簡單教導下，自己就玩的像模像樣，不亦樂乎。
    好一會的沉迷安靜，十來分鐘的熱度過去后。在學校憋屈一天的小茜茜，開始有點不安分的征兆。
    推開積木，大眼睛在客廳里打轉。
    走到杯子旁，拿起來弄出了些動靜。又閑來無事，翻弄媽咪的手包……
    不太吵鬧，夏夢只看得想笑而暗惱。
    剛女兒提出想去外面玩，她以該吃飯的理由拒絕了。這是心里念想沒得到滿足，開始了小孩子特有的狂躁癥。
    平和看著，夏夢在女兒又一次拿杯子在桌上叩著聽響之時。壓了壓到嘴邊的斥責，勉強溫聲：“寶貝兒，過來跟你爸爸視頻。”
    茜茜一激靈，邁著小短腿就跑了回來。
    夏夢把手機打開，找到對話框。明知道撥不通，還是象征性撥出。許久，自動掛了。她才遺憾道：“爸爸肯定又睡覺了，不要打擾他。來，給你看爸爸照片……”
    翻出來以前存著的記錄。
    夏夢在地毯上盤膝坐著，茜茜坐在她膝上。
    看過無數(shù)次的照片，小丫頭仍看得津津有味。小人兒心里藏著的那些不安分，暫時給忘了。
    不知不覺中，時間流逝，保姆跟龔秋玲把飯菜端到了桌上。
    夏夢低頭湊近女兒耳朵：“該吃飯了。”
    茜茜正翻的入迷，晃動腦袋：“不要。”
    “晚上再看嘛。”
    茜茜轉了下眼睛：“再，再看一小會……”
    夏夢哪會不懂女兒意思，這明顯是沾上手機。爸爸照片看夠了，想看動畫片了。又不敢直說，就拿著手機墨跡著不肯吃飯。
    她心里微轉，待要繼續(xù)哄孩子。屏幕顯示有個號碼撥了進來。
    趁機拿回手機，走到了窗邊：“姑媽，您找我。”
    另一邊的韓蕓隨口聊了幾句閑話，轉而道：“今天黃莉跟我打電話，說悅城最近游客下滑嚴重……你怎么看？”
    夏夢一時有些怔神。
    悅城。
    丈夫走這段時間，她快把悅城拋到了腦后。不是不關心，是丈夫臨走時叮囑韓蕓代為打理，加上有黃莉跟一個新上任的經(jīng)理人管理著，也輪不到她費心。
    她比較意外，丈夫姑媽這種個性。怎會就悅城的事，專程打電話來找自己商量。
    韓蕓繼續(xù)：“雖然小東說讓我全權代為負責，可畢竟你們是一家人。他說，你夠忙了，不讓我給你添亂。但這種事吧，我處理起來還是蠻有壓力的。”
    夏夢聽出來她這些話帶著些不盡真實的圓滑，可不但不介意，反莫名感慨。
    她一直以為韓蕓對她是有點防備跟反感的。
    但從丈夫去部隊后，經(jīng)歷了輿論事件，她就知道。一家人終究是一家人，碰到外力困擾，丈夫的這個姑媽一定會是自己陣營的一方。現(xiàn)在，韓蕓又主動打電話來找她商量悅城的事。
    這對一向決斷專行的韓蕓來說，是對自個有了尊重，當自個跟韓東是夫妻，才會打這個電話。
    她定神，聽了會。
    對于悅城的麻煩，半點也不感覺意外。
    連丈夫那個從不言敗，屢次能創(chuàng)造奇跡的人，對悅城都沒有頭緒。如今悅城又群龍無首，麻煩來多快都正常，游客數(shù)量下滑也是必然會出現(xiàn)的情況。
    沉吟著，斟酌著。夏夢認真道：“姑媽，暫時也沒太好的辦法吧。悅城的資金量本來就比較吃緊，營銷宣傳不能持續(xù)……我看韓東的意思，也是這幾個月盡量求穩(wěn)，錢上能收則收。熬過這個階段，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韓蕓嘆息：“宣傳早晚，是否持續(xù)暫時都無妨。關鍵這爛攤子，撐著困難，又被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只能硬撐。眼下我的意思，小范圍內再做做宣傳。主要賠錢，也得把各種合作商戶維持住。”
    “這孩子，好好的振威不做，非做什么旅游。弄到現(xiàn)在，尾大不掉，舉步維艱。”
    夏夢莞爾：“您也不看好悅城啊，我說過他不止一次。沒辦法，死心眼，非要一條道走到黑。”
    “不看好能怎么著，往大了說，這是小東的所謂理想。做長輩的，不幫忙可以，總不能拖后腿。”
    “是啊，做到這程度了。不支持也只能支持！姑媽，您錢上要是有需要，一定張口。韓東的事，總不能讓您想辦法去湊錢，我來解決。”
    “不說這些，晚會帶茜茜來家里坐坐，好好聊聊這個。”
    “嗯，我等下過去。”
    轉頭，夏夢看向還在地毯上坐著的女兒：“姑奶奶的電話，要不要接。”
    茜茜爬起來，等媽咪把電話放到耳邊，一聽到韓蕓的聲音。瞬間委屈的眼淚汪汪：“奶，奶奶。茜，茜茜上午找你……”
    “媽，媽咪揍我。茜茜沒人喜歡……”
    夏夢翻了個白眼，又有點頭疼。
    女兒這告狀的本事不知道遺傳誰，每次挨揍。能把熟識的親戚如數(shù)家珍找一遍，兩歲多的人，還威脅要去爺爺家住，不回來了。
    韓蕓也聽的哭笑不得，但還是被孩子過于委屈的聲音給惹的心疼不止。隔著聽筒，忍不住道：“小夢，別總打孩子，她這么小。”
    夏夢抵了下額頭：“知道，不會真打。那這樣，我先吃飯，咱們一會見。”
    放下手機，她有心再教育教育愛說謊告狀的女兒。眼見到了飯點，怕再把人弄哭，飯也吃不安穩(wěn)。
    只能是故作無事先把人放下來，待秋后算賬。
    ……
    晚七點多，路燈漸亮。
    夏夢打電話把劉小刀叫了過來，帶著女兒一塊去往韓蕓家里。她來過這不止一次，但因為跟韓蕓關系一直不太好，基本是跟丈夫一起來的。
    單獨帶孩子來這里拜訪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大多時候，韓蕓想茜茜了，會帶點東西主動去她家里。
    進電梯，很快到了門口。
    茜茜摁的門鈴，開門的是陳羽佳。茜茜條件反射，馬上反手摟住了夏夢脖子，不肯撒開。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表姑姑，比她小姨還要壞，總欺負她。
    陳羽佳先叫了聲嫂子，跟著眼睛一亮，盯住了小茜茜的背影。硬生生把人接過來，摟在懷中：“小美女，好久不見。”
    茜茜掙動著：“找，找奶奶。不要壞姑姑……”
    韓蕓聽到動靜也早從臥室走了出來，見狀忍不住上前揪了下陳羽佳耳朵：“你總惹哭她干嘛，去去去，給你嫂子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