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韓東，回去簡單休息幾個小時。給姑媽打了電話，詢問公司改址的事。
    賣悅城那筆錢到賬了，業務量又足夠。接下來無疑需要更多的招聘員工，擴大辦公場地。
    這些，都是他姑媽在負責。
    最多就是選址的時候，給他拍幾張照片，征求下意見。目前，辦公地點確定了下來。在東陽第四工業園內，占地面積約有三萬多平，每年的租金就達到數百萬，合約簽的是二十年。
    韓東最初的計劃，只是作為一家拿業務量吃飯的類中介公司。拿振威，崇明，等其它公司的資源，出口給A境。再由A境購買，交給崇明等公司消化，作為內銷。
    簡簡單單的進出口而已。
    可一個計劃本身就在一個點上，延伸出無數條線。稍微接觸這些，韓東就認為極其有必要將辦公點選擇的大一些，一勞永逸。自身，就需要太多個部門，甚至于，自建廠區。
    慢慢的減少對于兄弟公司的依賴。
    當然，都是后面的事。最緊要的，他得先有個倉庫，來收納自A境過來的第一批農副產品。
    他的思路清晰，姑媽思路也清晰。
    所以自己公司，其實不用他太費心多少。反倒是家里瑣事，妻子的楚新，才另他有點無力。
    楚新凝聚了妻子那么多心血，那么多抱負，若是任由其自生自滅，都不太好接受。可是即便想插手，他一竅不通。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特別這兩年，韓東學東西的速度遠不如以前。就是做自己公司之前，他差不多讀遍相關書籍，將其中規則弄的清清楚楚之后，才敢下手。
    貿然的去涉及陌生行業，那種彷徨感，實在不喜歡。
    不過，看妻子態度，這次讓自己盯楚新的法務跟普陽交涉。大約是，又有讓他代管的準備……也確實，她身體不便，面臨產子。不指望自己，還能指望誰。
    他思考著，人已到了楚新總部。跟普陽距離沒多遠，旁邊辦公大廈。整個頂層五樓，全被租了下來。
    下車，按照妻子給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不一會，一個穿著標準職場服的年輕女孩走了過來。
    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應該又是新招聘不久的助理。相貌秀氣，身材嬌小，叫龐佳。
    韓東記不清楚妻子已經找過多少助理了，總之用一段，感覺對方能力到了。就下派到法務，技術，等等部門任要職。
    楚新現在核心部門，差不多被自己人占據著。
    這點不錯，至少能時刻如臂指使整個公司，不容易被干擾。
    “韓總，夏總跟我說過您要過來……”
    禮貌打著招呼，龐佳并肩而行之時，不由偷偷打量。就覺得這男人比青年企業大會上，更為惹眼。讓人仰望的身高，筆直，穿著得體。刀削樣的五官，看似冷漠，眼神又有溫度。
    她稍稍的緊張，介紹著楚新法務交涉的進度。
    不光是她，沿途路過的一些人，也有觀察者。
    韓東冷不丁轉頭：“為何都這么看我。”
    龐佳連忙低頭，不去對視，低聲解釋：“韓總，您拿青年獎的事，出了很多新聞跟視頻。熱度居高不下，所以他們大概是覺得眼熟吧。”
    韓東皺了下眉頭，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有天會盡為人知。擱在往常，對他心理沖擊是種無法想象的災難。現在嘛，整個人脫離部隊，進入生活。
    雖還不適應，卻已沒那么大反應。
    龐佳跟著說：“網友很多都特別喜歡，崇拜您……還有許多的其它事例，熱度都特別高。韓總，您是不是考慮開個短視頻或者微博賬號……”
    韓東打斷：“你剛說楚新法務，被普陽拒之門外。”
    龐佳跟不上他聊天節奏，愕然了片刻：“對，王經理帶人過去的，保安根本不讓進。明明是對方主動邀請，現在又來這一套。”
    韓東停步：“那我就不上樓了，你直接讓王經理他們下來，我帶著去。”
    “啊？”
    “我說，你現在打電話給王經理。讓他帶著助手，跟我一塊去普陽。打電話呀！”
    龐佳緊張，手忙腳亂掏出了手機。
    她暫時不適應這種工作方式，總是在一點征兆都沒有的情況下，就確定一件不太好理解的事。夏總不這樣，夏總說話至少還有痕跡跟脈絡，這人，完全的天馬行空。
    人都不讓進，怎么去呀？
    難不成是帶人闖進去。
    可能吧……傳聞夏總的老公確實脾氣不好，當兵出身，總做些常人想都不敢去想的事。看著說話輕飄飄的，不溫不火，她就是聽的緊張。
    ……
    不一會，電話中的王經理王顯民帶著兩名助手，走了過來。
    他們聽說過韓東，從新聞視頻等渠道了解過韓東。剛見面，就足夠的尊重，完全拿眼前不是領導的人當領導。
    王顯民，四十五歲，是楚新成立之時就招進來的員工。以前自己開過事務所，在圈里也算比較有名氣的主。來楚新，說是工作，倒不如說是合作。
    他自己的事業，楚新從來沒干涉過。
    所以，面對韓東再去普陽的要求，還有著自己的判斷力。猶豫著道：“韓總，會產生不必要糾紛的。”
    “怎么會呢，對方主動邀請，咱們赴約而已。還有，為何讓他們牽著鼻子走，這事是需要雙方協調，互相尊重。法律上的事我不懂，你把擬好的股份轉讓協議備著，還有其它該帶的應該不用提醒。”
    王顯民畢竟是員工，聞聲只好點頭。
    韓東先上車之際，想到了什么：“我是不是有點唐突，耽誤你們吃飯？這樣，一會咱們去普陽的食堂吃。那伙食不錯，我吃過。”
    “嗯！”
    王顯民睿智的眼神中閃過幾分奇怪以及古怪，他是實在看不出，夏總老公葫蘆里賣什么藥。吃飯，還去普陽食堂吃，門都還沒進去呢。
    他暗暗吐槽著：“韓總，其實沒那么著急。陽光慈善，上京商會都盯著這件事，又有口頭協議，談起來無非是個價值性的問題……”
    韓東不經意道：“是我個人著急，我在東陽最多待個幾天，走前想要處理好這個。王經理，還想問你個問題。你覺得，如果楚新做一家屬于公司直系的律所，需要具備什么。”
    “這個，那些股東不會同意的吧，他們投資的目的就是消化楚新的線上流量啊。”
    “我沒問你這個。”
    王顯民扶了扶眼鏡：“做律所，最重要的當然是律師資源，特別是好的律師。你既然問，就不可能只做平平庸庸的那種。我認為，至少需要有一到兩個業內頂尖的人士加盟，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才……”
    “那你覺得，頂尖的律師人才，去哪找。或者，你有聯系方式，可以發給我。”笑了笑，韓東繼續：“咱們見面雖短，但看得出，王經理也厲害。我問一個問題，你回答了我至少四個，包括解決方案……”
    王顯民忙道：“您太抬舉我了。”
    “這個先不說，你把自認為頂尖的律師資料跟聯系方式整理下，發給我。等真能說服對方加盟，王經理以后的工資，都會翻至少一倍。”
    談話間，就來到了普陽樓下。巍峨的建筑，嚴密的安保，視覺驚人。
    韓東剛走近，準備過去，就有保安趕緊跑了過來。
    “等一下，請出示通行證！”
    剛履行著職責，就覺得面前站著的男人眼熟。韓東，他在這做保安那么多年，怎會不認識原來的老板丈夫。
    韓東看著保安同樣眼熟，就放棄準備的那些話，直言：“古清河在樓上嗎？”
    “在，在的。”
    “那我進去找他，有點事兒。你，給前臺打個電話吧。”
    “好，我這就打。”
    保安本能拿著對講機詢問起來，可視線一轉，發現韓東等人已經走了進去。
    想攔，終究沒敢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