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無奈，韓東也不至于跟懷孕的媳婦賭這口氣。
    他打算，下次再發現夏夢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說也不說了。直接通知龔秋玲，讓她們母女自己瞎聊去。
    想著，撥通了鐘思影的號碼。才下午兩點左右，韓東想約對方出來喝個茶。
    他一直都拿鐘思影當朋友，對方在他趕赴海城之前也確實給自己打過招呼。韓東那陣子心浮氣躁下忘的一干二凈，這一耽擱就是幾個月沒聯絡過對方。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韓東順手也慢悠悠啟動了車子：“美女，這我新號碼。”
    鐘思影沒立刻回應，片刻才疑惑道：“韓東？”
    “嗯，是我。我來臨安了，想請你喝杯茶。”
    “為什么喝茶，找我有事。”
    “沒事，就隨便坐坐……”
    話沒說話，掛斷動靜再次嘟嘟嘟響了起來。
    韓東完全懵了，先是夏夢，再是好久沒聯系過的鐘思影。好像都沒什么興趣跟他多說。
    應該是不小心碰到掛斷了吧！
    韓東不確定又撥了一次，另一端響著盲音，緊跟著是通訊員甜美的解釋，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
    她是故意掛的。
    稍有點無所適從，韓東郁悶把手機丟在了車前擋板上。
    前方就有酒店，他隨即驅車進了停車場。
    ……
    次日，岳父夏龍江派來的那名助理早早就趕到了臨安。韓東沒等張全貴給消息，直接讓他先草擬一份協議出來。
    就是基本的合作協議，每一趟押運費用的報價等等。
    并不會出現夏夢說的那種倒貼錢的情況，少賺歸少賺，肯定是賺的。
    到下午，韓東拿著擬好的協議又去了趟省軍區。
    不出所料，張全貴并不太想因為這點小事反復耽擱，粗略掃了一眼，商量確定了一下報價問題。就說讓韓東回東陽后，拿著協議直接去找那些合作商。另外，留部隊一份，軍方這邊額外跟振威再簽署一份合作意向書。
    韓東反應很快，笑道：“張哥，你這是打算給振威兩份運費啊。”
    張全貴道：“東陽往返臨安運送物資的公司，一共五家。一家電子通訊設備，一家制衣廠，兩家綜合性的器械加工廠……每個月加在一起，最多來回三十趟左右。每一次押運連同裝卸，四千塊左右，一個月才幾萬塊錢……要發工資，要養護車輛，要交過路費等等等，瞎忙，你也賺不了多少。”
    “那怎么辦，陳老都開口了，我就幫你做這點小事？怎么跟他說啊。陳老是只管人，對這些從不接觸，他看到的是我張全貴辦事不利索，以為我故意針對你呢，給這種雞肋差事……”
    “東子，你人不錯，沒少聽小鐘在我耳邊念叨。我做我能幫你做的，但是，你不能在陳老那邊賣我。”
    韓東沒想到張全貴想這么復雜，臉色古怪：“這我自己的要求，跟你沒關系。再說，咱們倆都知道，不止運費的事兒。這協議簽了，后續對振威影響很遠……”
    張全貴擺手打斷：“別說了，趕緊走，看到你就頭疼。成天弄出一些讓人辦不辦都不舒服的事。”
    韓東笑了：“那張哥，下次來這請你吃飯。”
    張全貴看他離開，倒也忍不住直樂。
    他對韓東印象一直很好，共事少計較，很舒服。上次跟東勝合作，韓東怕輿論會影響到省軍區名聲，直接單方面掐斷了合作。在東勝快山窮水盡的時候掐斷的，很難得。
    這次來部隊，張全貴會以為他要獅子大開口，心里有所準備。打算，一些無關緊要的差事，只要不過火，就給。哪怕是他做中間商撿錢，他也管不著。
    結果跟他想的有點不同，韓東只要了押運物資這個不值一提的小單子。
    看似蠢，張全貴卻認為這才是辦大事該具備的思維方式，本身不是看眼前能看出端倪來的合作。往后看，韓東是想要一點一點的把振威綁在省軍區的身上。
    這小子不是一般的聰明，他恐怕是看出省軍區這邊有整合統一運輸鏈的想法，他先以東陽試水，做出個樣子看。后續他不提，韓東估計也會找機會提及東陽之外的運輸事宜。
    五六萬人的軍區，整條運輸鏈統一整合是遲早的，并且上頭已經在討論這件事。分歧無非是由部隊專門負責運輸，還是交由安保公司承包……
    在張全貴看來部隊里面太雜，恐怕后者是可能性最大的。屆時，五六萬人的軍區，運輸網會遍及整個周邊城市，以及更遠。
    韓東想的差不多就是這樣，還有一點，押運從來都不是只限制服務某一個軍區或者某一個銀行，某一家商場。
    最簡單的例子，省軍區就是固定的業務資源，有它在，振威死不了。死不了的同時，可以很輕松的拓展相關押運業務，穩中求贏。
    現在一切還屬于空想階段，省軍區具體的意向才有一點苗頭。
    但若猜測成真，韓東打算厚著臉皮，持續纏陳松平跟張全貴。他大費周章的求傅立康親自打招呼，要是只看中眼前的蠅頭小利，就真是無可救藥了。
    而且省軍區真的統一運輸網的話，他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第一個接運輸的專業押運公司。工作不出差錯，沒理由會被陳松平等人一腳踢開。
    至此，韓東這趟來臨安辦的事情，達到了預期。
    他打算再約鐘思影一次試試，萬一她肯出來，韓東跟她碰面之后就打算回東陽了。后續的具體合約細節，他不用再干涉。
    才出來短短一天，見鬼一樣的想夏夢。
    是真想，因為從海城到上京，他沒跟她分開過這么久過。
    叮的一聲，手機新聞上來了一條推送。
    韓東本沒打算看，是見到標題后迅速解鎖點了進去。
    常艷華車禍身亡。
    韓東去海城之前跟她，跟邱玉平交道打的十分密集。面相上看不短命，怎么會突然出車禍，那種人物平時何止是惜命，出行，動則五六個保鏢隨身。
    新聞不是假的，韓東手機上的這個新聞軟件本來就是國內最權威的一家。
    常艷華是死在上京回臨安的路上，應該是出事有幾天了，今天才被曝出來。事故原因是超車之時所乘車子跟一輛大貨發生了碰撞，常艷華那輛奔馳直接被壓成了鐵片，車里司機跟她，兩人當場身亡。
    新聞介紹不太詳細，韓東心里也充斥著怪異。
    常艷華下無子女，上無父母。她死了，財產豈不全是邱玉平這個名義上丈夫的？
    偶爾八卦，他當個普通新聞，看了也就選擇性忽略。
    這跟他沒有關系，常艷華也非什么善茬！出這種事，倒也算敗的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