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出好幾公里，確定沒有追兵以后，才停了下來。
    佟青婕沒受傷，卻在下車后迅速跑到了路邊，干嘔聲不斷。
    杜明禮還興奮著，走路七搖八晃的說沒打過癮，被江文宇踹了一腳才算是老實下來。
    韓東走到佟青婕身后：“你不說醉不了么，吐什么……”
    說著，遞過去了一瓶礦泉水。
    佟青婕驟然轉頭，眼神冰冷。
    韓東不跟她對視，在她漱口后，拉著她胳膊把人拽起來回到了江文宇兩人身邊。
    “東子，沒事吧。”
    韓東晃了晃手臂，稍有些酸澀，估計得幾天疼，隨口回了句沒事。又道：“文宇，你把他送回去。我送青婕……”
    酒喝的不少，但這會路上空曠，江文宇為人素來穩妥，駕車沒事。
    江文宇答應：“那行，你路上也小心點。”
    “我沒醉……”
    杜明禮想表達自己可以開車。
    沒說完，被江文宇揪著衣領把人硬塞到了車里。
    韓東則攙著路都走不穩的佟青婕：“送你去醫院還是家里？”
    “用不著你送，我可以自己開車。”
    “走都走不穩了，開車？”
    “我叫代駕不行么。”
    “行，你叫倆，幫我也叫一個。”
    凌晨都過了，佟青婕平時也罕少叫過代駕公司，迷糊擺弄著手機，無功而返。
    正僵持著，韓東電話又響了起來。
    他暗自心虛，距離佟青婕遠了些才接聽：“媳婦，你還沒睡……”
    夏夢壓著怒意：“什么時間回來。”
    “一個小時。”
    “喝酒了？”
    “喝了點，不過沒事。”
    正準備掛斷，遠處佟青婕大聲喊了一句：“韓東，房間都開好了，你到底來不來。”
    這聲音，對面的夏夢無疑也聽到了。
    停了片刻，沒等韓東解釋，她直接掛了電話。
    “小夢……喂……”
    韓東聽著電話嘟嘟聲，腦海里簡直像是穿過了一列火車。
    佟青婕并不覺得這惡作劇過分，靠著車身無辜攤手。
    韓東說不出話，看著女人，大步走了過去。
    “你這是開玩笑還是要我命！”
    佟青婕理所當然：“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測試題，真正的夫妻，一聽就知道是玩笑。她要當真，說明你這人平時作風就有問題。”
    韓東不再廢話，直接拉著女人胳膊上車關門。
    狗屁的測試，她就是故意找麻煩。
    沒問佟青婕的家在哪，他目的地是醫院方向。至于杜明禮的那輛車，這兒本來就是停車區域，明天過來取也不遲。
    二十來分鐘的車程，韓東沒敢開的太快，磨蹭了二十五分鐘才到。
    這期間，佟青婕已經倒副駕駛席上睡著了。
    他搖晃了幾下，沒動靜。
    無奈，只能意圖把人給抱起來。可醉酒的女人就如一灘泥，他肩膀鈍痛，加上也喝了不少，幾次竟然都沒能把她從車里抱出。
    有心把人留在車里睡，他又擔心出什么意外。
    好在，這番折騰下，佟青婕迷糊睜開了眼睛。
    摟著他頸部，慢吞吞從車里挪了下來。
    韓東哪還有時間怪她：“等會要不要找大夫幫你掛點滴？”
    “不，不用。”
    “睡哪？辦公室可以睡么。”
    “可以！”
    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總算是到了她辦公室。見有張臨時休息的床鋪，把人放了上去。
    正打算出門叫個護士幫著照顧她一下，起身之際，手腕被人帶住。
    韓東沒有任何反應就趴在了佟青婕身上。
    視線，距離不足五公分。
    佟青婕口齒不清：“你說，你不喜歡我，跟我約什么會，相什么親……你純屬是有病。”
    韓東緊貼著女人軟軟的身體，不可能沒半點反應。
    但是，他不敢有反應，也不敢仔細感受。
    只多少被酒精影響了些的大腦，慢了半拍。待意識到念頭不對，他觸電一般偶從女人身上爬起來，退了幾步。
    “趕緊睡覺！”
    佟青婕沒覺得有何不妥，混沌的思維也讓她精力想的太多。又嘟囔了幾句韓東沒聽清楚的話，再也沒了動靜。
    韓東傻站著看了她半天，深呼吸，出門招呼了一個女護士。
    隨即，又去白雅蘭病房打了聲招呼，叫了輛網約車往酒店趕。
    ……
    酒店客房，沒有任何動靜。
    韓東以為夏夢睡著了，用房卡開門后，輕手輕腳準備去浴室。
    冷不丁的，燈光亮了起來……
    韓東隔著一扇門，面對著夏夢那雙靈透的眼睛，稍有點緊張。
    她坐在床頭，顯是他開門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或者根本就沒睡過。
    夏夢只看著他，也沒說話。
    韓東試探道：“我先去，洗個澡。”
    夏夢砰的一聲把臥室門關了，緊跟著有細碎動靜，是她在里面找東西堵門。
    韓東敲了敲額頭，去浴室簡單清洗了一下。
    知道她沒睡，在門口敲了下門：“是陪文宇還有其它兩個朋友，他幫我不少忙，總不能連頓酒都不讓人喝高興。你電話里聽到的那個女人聲音，是惡作劇……”
    注定等不到答復。
    韓東也沒辦法解釋了，張了張嘴，只能去沙發上準備對付一晚。
    也是醉意熏然，即便是有點心事，沾到沙發，便迷迷糊糊失去了知覺。
    夢里面像是有腳步聲，他卻也睜不開眼睛。
    次日，被窗口隔著窗簾透進來的光鮮照到，他揉了揉還有些隱痛的頭部。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到了腿上。
    被子？他昨晚根本沒蓋被子。
    房間里就他跟夏夢兩個人，他沒蓋，肯定是夏夢幫他蓋的。
    說不出什么感覺，他起身，試探著又推了下臥室門，這次開了。
    女人背對著門口方向，不知道是睡著還是醒著。
    韓東掀開被子鉆了進去，貼著她身體，嘴唇印在了她頭發上。
    夏夢突的轉過身，近在咫尺的看著他：“這我的床？”
    “我知道。”
    “誰讓你上來的。”壓住火氣，她跟著道：“昨晚我要是不打那個電話，你是不是就跟別的女人開房去了，她誰啊？”
    “就一朋友……”
    “哪個朋友，叫什么？”
    韓東被問的頭皮發麻，又不確定再去看白雅蘭會不會再撞上佟青婕，念頭電閃，還是實話實說保險：“就是蘭姐提的那個佟大夫……她喝醉了，我送她回的醫院，護士可以作證。”
    “那你送她回醫院的路上誰作證。”
    韓東啞口，瞬間被KO。
    “下去！”
    “小夢……”
    夏夢見他不聽，準備強行去推人。
    韓東怕她動作太大傷到她自己，忙下了床：“早餐你想吃什么？”
    “我看到你就飽了。”
    韓東猶豫退出了房間，摸不著頭腦。
    他還以為夏夢半夜起來幫他蓋被子是沒生他氣，可既然沒生氣，怎么還這么兇！
    女人，現在也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