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并不知道,從他進小銀河開始,一舉一動就全都在監(jiān)控之中。
當然,不止是他,任何一個不尋常的客人,都會被格外留意。
另一端,陳彥豐剛剛放下手機。
他一直很拿韓東當回事,不管是背景,還是性格。以他觀人的眼力,可以看出太多不尋常。
包括市長王利國對韓東的態(tài)度,也符合判斷。
所以,從知道這個人并有所交集以后。陳彥豐就想將其拉到自己這條船上。
只可惜,韓東最缺錢之時,面對他開出的數(shù)百萬年薪,也不為所動。
拉攏不了,陳彥豐也不會有跟對方交惡的打算。
本以為不出意外的話兩人也不太可能產(chǎn)生恩怨,事實是韓東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他底線所在。
在韓東插手管沈冰云的事之時。陳彥豐謹慎起見,連夜安排魏海龍回了海城,為了不鬧大,百般示弱忍讓。甚至,他讓自己將沈冰云剔除小銀河這個地方,他也暫時同意下來。
如今,在他都快忘了韓東這號人物之時,對方又一次出現(xiàn)在了他視線內(nèi)。
可能單純就是為了找沈冰云,他也知道兩人的關系。只心里隱隱一股不安感,讓他難以釋懷。
萬事謹慎如他,尤為重視這種讓他能生存至現(xiàn)在的感覺。
沉吟了片刻,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張慶號碼:“先不要理他,切記留意任何蹊蹺之處。包括沈冰云,也給我看緊了?!?br/>
……
時間,大約接近凌晨之時,小銀河的客人開始慢慢減少。
韓東在辦公室里并沒呆多久,找到資料發(fā)自己郵箱以后,便提前離開,在車內(nèi)等著沈冰云。
無聊之際,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之上有夏夢剛發(fā)來的一條微信,讓他早點回去。口氣自然熟絡,像是真正的妻子不放心丈夫在外晚歸。
韓東答應之余,稍感無奈。
如此限于兩個女人中左右為難的局面不知道還要維持多久。
不過他近期確實想多陪沈冰云一些,敏感時期,韓東不太放心她一個人。
無關于愛情,只是他對事對人的一種責任。
可以說,沈冰云落到今天這一步,有他的一部分原因。不管如何,韓東沒辦法坐視不理。
思索著,眼角余光瞥到了后視鏡中一閃而過的光點。
一輛車,白色的雪佛蘭。
就停在他車子大約一百米左右的路邊。剛才那個光點,應該是有人在車內(nèi)抽煙。
哪怕只是片刻即逝,韓東也留意到了。
尋常,他壓根不會將這種小事放在心里。但現(xiàn)在不同,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足夠驚動他。
沒記錯的話,剛才小銀河里出來了兩個客人,就是上的這輛車。不知為何,現(xiàn)在還沒開走。
砰砰砰,被敲響的窗戶讓韓東收回了目光。
轉(zhuǎn)頭,剛換過衣服的沈冰云就站在外面。
路燈冷清,映襯著她素白的肌膚,干凈而沒有任何風塵氣。這種氣質(zhì)又恰好跟她隆重精致的裝扮相宜,交襯出一種很詭異的風采。
韓東順手摁了電子鎖,俯身幫著拉開了車門。
“不忙了?”
沈冰云把手包放在后排椅子上,邊綁安全帶邊道:“這會客人不多,我安排了劉小峰。”說完,她妙目流轉(zhuǎn):“東哥,你今天大張旗鼓的過來找我,有點不習慣?!?br/>
韓東笑著,慢悠悠啟動車輛:“是有點小事?!?br/>
沈冰云幽怨:“我說吧,你壓根就不是想我才過來?!?br/>
“我不想你,打個電話就好了。”
沈冰云撇撇嘴,悄然撰住了男人一只放在檔位邊緣的手。有些粗糙,抓在手中,卻神奇有一種讓人心清神寧的魔力。
韓東動了動手指:“開車呢,別搗亂。”
“你開這么慢,礙什么事。”打趣一句,她想起了什么:“東哥,你說我辦公室有**,是不是真的?”
“是?!?br/>
沈冰云發(fā)了下呆:“我就知道,陳彥豐不可能相信我。”
“人之常情,他那種人如果不謹慎些,根本活不到現(xiàn)在?!?br/>
沈冰云心里早有些不好念頭,人自突然發(fā)悶:“我怕……”
韓東反握住她,無意又掃到身后那輛白色的雪佛蘭,出神道:“有我在,怕什么。你的事我跟朋友打過招呼,只要你好好配合,洗錢這件事的影響會變得很小,法律層面來說也是如此。”
沈冰云并不傻:“你別騙我了,將來警察萬一查起來,陳彥豐的很多事應該都可以和小銀河扯上關系。坐牢,幾乎是一定的。說不好得槍斃呢……唉,這也沒關系,活著本來就沒什么意思。這輩子能認識東哥你,也算是沒了遺憾……”
韓東收了下手掌:“亂說?!?br/>
沈冰云輕拍了下他:“疼,這么用力。”穩(wěn)了穩(wěn)情緒又道:“東哥,我接下來怎么做,你告訴我?”
“現(xiàn)在警方想抓人,需要提前拿到陳彥豐洗錢的證據(jù)……”
沈冰云想了想:“這個好辦,他明天恰好要走一筆賬,我可以用手機把賬目偷拍下來。不過,走賬的責任人并不是他,是張慶?!?br/>
“財務那邊調(diào)不出賬目?”
沈冰云無奈:“對啊,現(xiàn)在財務的所有事務除了簽字都不經(jīng)我手,要不我明天去試試?!?br/>
韓東搖頭:“不用,陳彥豐這么安排,肯定就是防著你。貿(mào)然接近,會帶來危險。”
皺眉思索了片刻:“你先把手頭這筆賬弄明白,警方認為不夠的話,再想其它辦法。”
“不是陳彥豐本人也沒問題?”
“問題不大,張慶跟他本來就是一條船上的,是陳彥豐最后的一道屏障。他如果被抓,勢必會牽扯出整個鏈條?!?br/>
聊著,韓東放前擋板上的手機顯出了視頻。
未接通,就能看到另一端穿著睡衣準備休息的夏夢。
沈冰云下意識去拿,被韓東摁住了手腕:“別鬧?!?br/>
說著,騰出手先一步拿到手機,摁了拒接。
沈冰云撇過了視線:“有毛病,說要離婚的是她,不肯離婚的也是她……我看她就是故意針對我?!?br/>
韓東頭大,他今天原想著把事情跟沈冰云說一下,然后趕緊回家。
沒成想半途多了輛不明來歷的車。
這種情況下,他就算想走,怎么可能會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