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咖啡廳，關新月送方連海上車離開后，頓覺松了口氣。
    合作成了。
    她明天象征性的找人帶方連海助手去東陽看一看，拿個合適的報價遞上去，就不會再出什么問題。
    正要給韓東打電話說一下這些，轉頭看到陰影中站著一個男人。
    眉目俊俏熟悉，阿銘？
    關新月皺著眉頭，沈長銘大步就走了過來。到近前，被從車里下來的司機攔開了距離。
    沈長銘陰郁：“月月，我現在找你借點錢，這么困難嘛。當初你開口的時候，我可是傾家蕩產的幫你去湊……”
    關新月眼神漸寒：“你又跟蹤我。”
    “什么叫跟蹤，我找我的未婚妻而已。”
    關新月一直都有自己的司機，也是一名退伍軍人，反應很快。銘出言不遜，一把將人推的往后退開幾步：“誰啊你？”
    “我是月月的未婚夫，你又是誰！”
    沈長銘激動，怨毒看著擋道的男子。
    關新月乏力，該說的話給沈長銘說過，該了斷的了斷過。她老家里，人人都知道她已經跟沈長銘退婚。
    再繼續糾纏，她實在不知道還有什么必要再講情面。
    沈長銘的目的不是要錢，如果是要錢，她第一次給他的時候，兩人就沒牽扯了。
    看也不再看他，關新月轉身進了車廂：“阿勇，走。”
    叫林勇的司機沒興趣搭理沈長銘，聞聲準備上車。
    察覺身后還有腳步跟隨，他反手抓住沈長銘衣領，連續前進幾步，將沈長銘后背重重抵在另一輛車上。
    “你他媽給我規矩一點。”
    沈長銘料不到關新月絕情如此，連她身邊一個狗腿子都敢這么對自己。羞惱失控的叫囂：“你個臭婊子，會有報應的……”
    砰的一拳，林勇直接砸在了他嘴上，把所有聲音全打回了肚子里。
    揪著人甩開，上前又是連續幾腳。
    沈長銘蝦米一樣捂著肚子，空自疼的翻滾，再也說不出話。
    車子慢慢離開。
    關新月從后視鏡里看著還沒從原地爬起來的阿銘，不禁有些呆滯。
    林勇邊開車邊道：“關總，這種貨色理他干嘛，就是欠揍。”
    關新月木然聽著，手機微信緊跟著傳來了提醒。
    她翻開看了看，是阿銘發來的一段話。他要毀了自己。
    關新月像是看到了小孩子寫的作文，自嘲而樂。
    毀了自己？沈長銘該有多無知才會說這種話。
    一些虛化的名聲而已。她不殺人，不放火，正常納稅，會怕他威脅！！
    林勇對關新月忠心耿耿，除了她工資給的高，也有男人對于女人的本能保護欲。他覺得關新月人很好，即便自己只是個司機，她也從來沒對他大聲說過話。
    他有種不顧一切幫女人做任何事的沖動。
    “關總，要不要我幫你弄死他！”
    關新月沒答復，心平氣和的給韓東打電話，談報價的事。
    恒遠以前跟隆和的押運是承包制，平均下來每一趟車的價格大概是兩千元。四個押運人員，正副兩個司機，加上車輛損耗及其它方面，利潤是有，但很薄。
    振威的押運員工資普遍比東南省的其它公司要高出三分之一，也就是說不管承包還是細化，至少要談到兩千五百元每一車次才比較妥當。
    她一貫有主見，但振威畢竟主要還是韓東的，她怕報價太過，會被隆和駁回。再重新準備報價，空自浪費時間。
    韓東對這些事了解透徹，簡單聽了幾句就道：“新月，往高了說沒事。隆和當家做主的就一個方連海，狗屁的董事會。他如今既然有興趣找咱們主動談，不必太顧忌。兩千五太少，怎么合作你看著辦，但平均每一趟的報價，不能少于兩千七百元。告訴方連海，振威幫省軍區押運一趟的價格，平均在四千元……”
    “會不會有點高了？”
    “不高，隆和在東南省才多少銀行？每個月幾十萬的利差，對方連海來說真的無所謂。”
    “你不是急著讓我把合約簽下來……萬一他們不同意呢。”
    “肯定會同意。”
    關新月莞爾：“求解惑。”
    “我有方連海跟另外一家安保公司接觸的價底，那老狐貍陰險著呢，邱玉平給介紹的公司，承包價格他主動出到了每月六百萬。換算一下，不低于每趟兩千六。”
    “張建設就是個白癡，被方連海牽著鼻子走。賺點油費，也心甘情愿被抓著脖子……”
    關新月笑個不停：“你哪弄的底價？”
    “我有線人，分布在全省的所有上規模的安保企業中。這違法的，你別到處亂說。”
    “沒個正形。”壓了壓笑意：“你女兒怎么樣了。”
    “很好，今個在暖箱里特別開心，活蹦亂跳。”
    “你也注意身體，上次見你，廋了整整一圈。”
    “廋廋更健康。行了新月，就說這些，你辛苦點把事辦好。我這還急著找張建設好好商量商量呢。”
    “你提過的那個旅游項目，有信了么。”
    “等我朋友站穩腳跟，我肯定主動找你……或者你感興趣，先找人去調查下環境也成！”
    關新月聽出來他想掛斷，翻了下眼睛：“這么不想跟我多聊。”
    “主要每次打個電話，你比我姑媽廢話還多，煩不煩啊！”
    關新月臉色微紅，啪的摁了掛斷。
    微怒，也忍不住笑了。
    ……
    韓東不是推脫著不想跟她多聊，是見到護士給女兒量體溫，急著去問問情況。
    護士跟他也已經很熟悉，暖箱房里孩子有十來個。別的家長是定點過來詢問一下，知道沒事就走了。就他一個人，大多數時間也不嫌無聊，一天問好幾遍。
    見他又走來，不等他問。護士先笑著道：“韓東哥，放心好了，體溫稍有點偏高是正常的，沒其它事，皮膚也沒發現新的過敏處……”
    韓東答應著：“我幫你們叫了些夜宵，等會你去取一下吧。都要餓了！”
    “謝謝，謝謝。”
    韓東示意沒事，也沒進暖箱房，在門口遠遠看了一眼，暫時斂神。
    他不是討好賄賂這些護士醫生，真覺得挺認真負責的。不光光對他孩子，對別人的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