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想法不如白雅蘭那么糾結，對于去海城，目的很單純。
    做好旅游項目，看看她，看看那些以前并肩作戰過的朋友。
    不過到底能不能做好公司，韓東從開始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降到了百分之十。因為項目啟動有一段時間，跟關新月溝通中，他對現在的形勢了如指掌。
    比預計投入要多很多，拉取投資的困難度也呈倍遞增。一點也不像白雅蘭說的那般，到處是投資人……
    按照規劃圖來，滑雪場，游樂場，雪山公園，基本將大半個海城的山脈都囊括了進去。實際施行起來，連工人費用都比尋常的施工人員高一倍以上，否則找不到人，其它更不用說。
    會有一些抵觸，但他答應過白雅蘭，就肯定會盡全力去做。即便她藏著掖著，沒有把實際情況一一說清楚，也無妨。
    他只知道，她不會故意害他，更不會挖坑讓他往里面跳。
    難則難矣，有挑戰性。何況他前期資金早便已經過去了，旅游公司也成立很久。
    開弓不回頭。
    所有人不看好，他要有自信。
    次日，他又帶女兒去看了江阿姨。上午十點鐘左右，讓梁海開車先送岳母跟女兒回東陽，但夏明明想在上京市多呆兩天，說是有電影要過去試裝。
    酒店門口。
    臨出發前，龔秋玲不斷叮囑韓東一些事情。嘮嘮叨叨的，大多讓他注意身體。茜茜則轉著水靈靈的眼睛，不斷隔著車窗伸手：“抱，抱抱……”
    說話不清楚，韓東強忍著再把孩子接過來的心思，對梁海擺了下手。
    窗口緩慢合攏，車子漸漸前行。
    他這才聽到很少會哭的女兒，哇的一聲，哭鬧不停。聲音隔著車子傳來，慢慢遠去。
    小孩子懂分開么？
    應當是懂的，不然怎么窗子一關上，就開始哭。
    韓東看了很久，心也像被眨眼掏空。
    夏明明感性，茜茜哭的時候，她視線也開始模糊。
    “姐夫，你不去海城不行啊……”
    韓東回身遞了個紙巾過去：“有幾個人能時時刻刻陪在孩子身邊，生活不就這樣么，聚散離別，才會掛念。天天陪著她，說不定還嫌茜茜占人，麻煩呢。”
    夏明明情緒不高：“那咱們去商場轉轉，你不是跟雨薇姐說好，晚上就要出發嗎？那邊更冷，買幾套厚衣服……”
    “不用買，我帶的有兩套，缺了再說。”
    “可是我想去。”
    “那你自己去吧，跟你一塊時刻都得留意記者。我去健身房！”
    “姐夫……”
    夏明明噘著嘴，扯著韓東衣服不讓走。
    韓東被她小孩子樣的表現逗笑：“行，你回去裝備嚴實點，我在這等著。”
    夏明明聞聲麻溜跑回酒店，不出十分鐘，帶著口罩跟墨鏡趕了出來。除此外又加了一件高領外套，把側臉都遮住了，包的像個粽子。
    韓東實在覺得有些喜感，跟孩子分開的那點離愁被趕的無影無蹤。隨手幫她把拉鏈往上提了下：“有必要這么夸張嘛！”
    夏明明挽著他胳膊，邁著八字步：“風大，人家皮膚這么嫩，不包嚴實點，會割傷的……”
    “你別惡心人，行不行。還有，保持距離。被記者拍到，成什么樣子。”
    “我是個粽子，記者拍一個粽子干嘛！”
    韓東拿她沒招：“去哪啊？要不要找輛車。”
    “沒多遠，就兩三公里，咱們去金融街，隨便逛逛。對了姐夫，那個叫什么關新月的也在海城啊……”
    “對。”
    “你小心她，看著就是個狐貍精。”
    “狐貍精也有好有壞，別對人有偏見。要不是她，海城現在別說動工，還耽擱著呢。”
    夏明明哼了哼：“反正肯定有目的。放著自己這么大企業不管，跑那種地方……”
    “目的？我跟她比起來就窮光蛋，能有什么目的。”
    “她喜歡你，女人直覺不會錯。”
    “你是女人嗎？”
    夏明明受到了侮辱：“我哪不是女人，我比我姐有女人味多了。”
    丟開韓東胳膊，她往前幾步，回頭，回眸。撩了下帽子下散落的發絲，是電影中最常見的一幕。
    “姐夫，女人么？美不美……”
    確實很美，韓東下意識稱贊。可惜，憋笑憋的肚子疼。
    他也不知道什么情況，女孩正經起來，更顯得不正經。
    “笑什么！”
    “沒笑。還別說明明，你電影沒白演，剛才真有點瑪蓮娜的風韻。”
    “真的？”
    韓東古怪點頭：“別鬧了。你看遠處那哥們眼神，像看傻妞……”
    夏明明重攬住了他胳膊：“姐夫，我這部電影拍完，想放個長假。去海城幫你好不好？”
    “你看，我現在也算有點名氣，以后就做你公司的形象大使……專門配合你們宣傳，你多給我開點工資就行。”
    韓東聽不出來她認真與否，停了會：“我的事你就別操心。倒是你，下次帶個男朋友回來，多大人了！”
    夏明明身體一滯，莫名踢了他一腳：“用你管。”
    看她氣呼呼的加快腳步，韓東稍感失措：“怎么啦！”
    夏明明不理，走出了很遠距離，回頭看男人沒動。氣道：“你能不能快一點。”
    韓東看著她，灰蒙蒙的天氣里，一身雪白的女孩像是精靈。
    他垂下視線，悄然嘆了口氣。
    夏明明有些緊張：“姐夫，我跟你鬧著玩呢，沒生氣……”
    韓東晃神，勉強笑了笑：“跟你姐真像姐妹，神經質，簡直一模一樣！”
    夏明明不太敢看他那雙格外睿智的眼睛，踢打著腳下石子兒，低聲嘟囔：“媽天天盼著把我嫁出去，你也來催我，煩人！”
    “誰催你了，我隨口說一下。”
    “我不想聽，你以后也不準再管我這些事。我找不找男朋友是我自由，該找的時候，我領十個八個回來，給你們看個夠！”
    韓東漸漸調節著剛才那些一閃而逝的念頭，給他所帶來的沖擊。在她線織帽上揉了揉：“明明，你逛街想買什么來著。”
    “我想買商場，想買金融街。”
    夏明明墨鏡下的眼睛翻了翻，懟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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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老了一歲，等會要出去浪。今天還能不能繼續更，我也確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