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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著疑似神霄宮的建筑群，徒步走去。
    心頭莫名其妙地懷著一種天地之間只有自己一個人存在的蒼茫寂寥感。
    踩著白石鋪成的步道，腳下傳來的感覺異常堅實。遠遠望去，天上白玉京似的的道派古建筑群，閃爍著隱約的微光。分辨率有點模糊，好像是電腦上渲染過的濾鏡效果。
    看起來，極不真實。好像是在做夢。
    心想，該不是蛇精病導演忽然給切換了盜夢副本吧？此時應該有個黑色小陀螺，讓小東西轉一會兒。聽說這樣可以測定是真實還是夢境。
    心中驀然一動，掏了掏衣兜。竟然真的有個沉甸甸的小陀螺。
    摸出來一看，還真是黑沉沉的合金材質。
    好吧，既然道具都齊全了，那就試試唄。地下的白石階梯，石面平整如鏡，正可以用來當作桌面。
    小陀螺滴溜溜地轉起來了。
    沒過多一會兒就歪歪斜斜地倒在了一邊。
    嗯！飛哥的心情稍稍踏實些了。
    雖然明知道轉陀螺這回事兒純屬扯淡，啥也證明不了。畢竟也有點心理安慰效果是吧。
    其實，小陀螺雖然不能證明夢境是真是幻，卻可以證明另一件事情：世界的物理法則是否正常。
    也即是科幻小說中所常說的各種宇宙常數什么的。
    雖然小陀螺的旋轉動作也證明不了一切，卻至少可以證明在好幾項最基礎的宇宙常數方面，眼前這個世界是大致正常的。跟地球差不多一樣，或者，自己仍在地球。
    倘若仍在地球，那么，之前腦海中忽然冒出來那么多關于世界毀滅的信息又是什么？
    又穿到別的時間線上去了么？
    也不大像。
    神霄宮是趙佶時代興建的，很快也就毀于趙構時代。跟官窯青花瓷的出現和失傳，基本上同步的。
    現在還能看見神霄宮屹立不倒的輪廓，那就表示自己沒穿或者沒穿多遠。仍在附近。
    多想也是無益，走過去看看再說。
    也不知道藏書館里的十萬卷道藏還在不在。目測起來此地杳無人跡，只剩空城一座，倘若十萬藏書還在的話，豈不是可以偷個夠。做一個幸福滿足的孔乙已。
    答案很快就浮現出來……至少是冰山的一部分浮出了水面。
    在第一座牌坊前，蒯飛伸手摸了摸，試圖感受一下石材的品質是優或劣。
    讓人大吃一驚的事情發生了：他的手竟然輕飄飄毫不受力地穿透了那些看上去巨大堅固白色石材。
    果然……全是世界毀滅之后殘留的幻象么？
    秉著探索發現的科研精神，飛哥接著做了件看起來十分腦抽的事情……他用右手觸摸自己的左手手背。
    果然，又穿透了。
    這個小實驗證明了什么呢？我是鬼魂么？
    好像哪里有些不對！這一路走來，腳底下的感受是正常的，步子走得塊了該酸該疼的都是正常的酸疼。河面吹過來的風，刮面而過的感受也是逼真的。甚至還能夠微微聽見衣料摩擦發出的細聲。
    于是曲指用指關節敲了敲自己的另一個手背。
    被敲的手背也有真切的被敲擊感覺。負責敲擊的這一頭也有說起來很正常的觸感。
    但……還是自己穿透了自己……左手背沒能擋住右手指關節的運動軌跡。
    這現象真的很奇怪。
    手背被敲的感受是正常的，就表示相互作用力在這個世界繼續生效。指關節在敲上目標正面的時候也有相應的震感，這就證明阻力、反彈等等出力做功效果，也是正常的。
    也就是說，自己并沒有幽靈花。物理實體應有的相互作用力，都還正常存在。
    尤其是之前拿出來轉過那么一會兒的合金小陀螺，此刻也很正常地躺在衣兜里，可以感知到娜輕微的略沉的墜感。
    金屬件的重力和纖維植物的結構張力和應力也全都是正常的。小陀螺并沒有穿透衣兜掉到外面去。
    手背上的感覺證明手背是確切提供了正常阻擋力的。
    所以說呢……
    此間唯一不正常的是……結果。
    阻力是正常的，阻擋的效果沒能正常發生。其實是名為“效果”的某個重要概念，被這個世界刪除了吧。
    這么一想，心里頭竟然有點激動起來。
    這不就是某個幻想槍兵所持的因果律武器么？
    飛哥認真端詳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是不是得算成因果律神器了？
    覺得這事情還應該做一些更多的驗證。
    于是蹲下來，用指尖敲了敲鋪地的白石地磚。
    這一次測試卻意外地失敗了。
    沒有發生穿透。
    蒯飛的心里慶幸自己夠謹慎。還好是輕輕地一敲。還好沒有傻不愣登地用力猛捶地磚啊。
    好吧，看樣子這個新世界還蠻復雜的。
    蒯飛暫時拋開這些小實驗，沿階而上。先去道觀里最重要的幾個地方看看情況再說。
    路過涼亭的時候，注意到里面沒人值守。這倒是意料之內的事情。
    心想該不是所有人全都變成小紙片了吧？然而亭子里以及四面八方也沒有發現小紙人。
    且不去理睬這些細節。
    沒過多一會兒，來到了山門外。
    大門是關閉著的。
    蒯飛伸手去推。心里頭涌出一股很奇怪的混合感覺，說不清自己的預期值是這大門嘎吱嘎吱地應手而開呢，還是更希望自己像嶗山道士一樣穿門而過呢。
    沒有明確的想法。也可說兩樣想法都有，不經意地混在一塊兒。
    結果……
    大門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一邊徐徐張開，同時，飛哥的雙手一點一點地穿了進去。
    因為這大門看起來巨大沉重，他是下意識用雙手合力去推的。
    心想，看樣子勞資這是封神了吧，位面主神什么的，這就是傳說中的言出法隨，心想事成是吧？
    于是他也不再出力去推，很順利地穿們而過。
    來到庭院里，心潮澎湃起來。
    心想這肯定就是言出法隨的主神之力。
    嗯，那么就該想想，我該召喚個什么出來試試呢？
    要有光嗎？這里已經有光了。
    要有人？這個先別急。造人這種事情還是慎重點好。
    先來個兔子試試？兔子這東西夠安全啊，比較適合測試用。直接喊一聲要有劍齒虎的肯定是腦子被門夾了。
    “來個兔子試試唄？“飛哥試探性地說了這么一句。
    然后院子里的地坪上出現了密密麻麻一大群血淋淋的死兔子。粗估起來能有個四百五百只，橫七豎八鋪滿了整個庭院。
    我去！好驚悚！看來主神并不是最大的，上頭還有更高的領導。這更高領導的口味，有點血腥啊。
    “要活的，不要見血，不要這么多，來個兩三只。”
    然后遍地兔尸中間又出現了五只活兔子。
    蒯飛無語了：“……”
    兩三只等于五只這么腦抽的事情暫時就不去吐槽了吧。
    可是為什么遍地死兔子不自動消失呢？
    想了想，追加指令：“死兔子消失！”
    然后，死兔子還在那里滿地亂躺著，新指示看樣子沒效果。
    ……